林南姝站在院子中央相對安全的地帶,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知道,此刻慌只會添。
混中,蘇曉梅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北辰!你別進去!你背上剛才為了護著我,被掉下來的房梁砸到了,傷得那麼重!”
“不值得你冒這個險!萬一你出事,我怎麼辦啊......”
後面的爭執被更大的嘈雜聲掩蓋。
林南姝正凝神去聽,忽然,一個焦灼的呼喊清晰地撞進的耳。
“南姝!”
恍惚抬頭,看見顧北辰正站在二樓住的那間屋子的視窗。
跳的火舌將他的影映照得格外清晰,他臉上滿是菸灰,眼神急切地掃視著下方。
“南姝!你在哪兒?應我一聲!”
用盡全力應了一聲,才發覺自己的嗓子早已啞得說不出話。
著火中他不顧一切尋找自己的影,林南姝心頭猛地一。
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吶喊:你看,就算他失憶了,這份刻在骨子裡的保護還在!
可另一個更清醒的聲音立刻響起:重生前你就明白了,他的心從來就是兩半,一半裝著蘇曉梅的恩,另一半對你,不過是責任和習慣。這不是,你還要自欺欺人嗎?
答案,在心底清晰如鏡。
這時,顧北辰已經從窗臺躍下,穩穩落在地上。
他背上軍裝被劃開一道口子,滲出的跡在火下暗沉一片,顯然是剛才為護著蘇曉梅的傷。
蘇曉梅跑過去,一頭扎進顧北辰懷裡,轉頭看到林南姝時,臉上滿是委屈和驚懼:
“南姝姐!我都不計較你之前扔我髮卡的事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狠心放火燒我屋子?”
“你明知道北辰常來我這兒,萬一火勢大了,連累他傷可怎麼辦啊!”
林南姝靜靜地看著的表演,目最終轉向顧北辰。
“如果我說,火不是我放的,你信嗎?”
顧北辰回以幽沉難辨的目,抿的薄沒有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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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姝便徹底明白了。
他不信。
即便他剛才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場找,在是非對錯面前,蘇曉梅的話在他心裡依舊更有分量。
“你要是敢對曉梅下手,就要承擔後果。”
顧北辰冷厲如冰的聲音響起,“我會讓警衛員送你去派出所說明況。只有讓你到應有的教訓,你才會收斂。”
林南姝忽然想起蘇曉梅跳荷花潭前,那句沒說完的話——“我當然想......”。
是想讓顧北辰徹底認定的惡毒,就算他日恢復記憶,對也就只剩下厭惡和失了吧。
既然蘇曉梅如此容不下的存在,既然本就不願為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阻礙,那便......順了所有人的意。
讓顧北辰哪怕日後想起,這半顆心上也早已刻滿對蘇曉梅的維護和偏袒。
就當,是報答顧家這些年對的照顧。
也當,是完自己重生時,那份決意“全”的初衷。
林南姝極淡地笑了一下:“可惜,沒證據的事,還沒哪個派出所敢抓人。”
“況且,我相信伯父伯母也絕不會答應讓你就這麼送我進去。”
這話像火星濺油鍋,顧北辰的眼眸瞬間燃起怒火。
不等他發作,林南姝又往前邁了一小步,仰頭看著他,指尖了他🐻口的位置:
“不過,你剛才那麼著急衝進火場找我,該不會是......其實心裡還有點捨不得我,甚至......喜歡我?”
“啪!”
手腕被狠狠拍開,火辣辣地疼。
顧北辰猛地掐住的下:“林南姝,你聽清楚了!就算是鄰居家的狗困在火裡,我也會救。但你?”
他眼神裡滿是嫌惡,“你連狗都不如。”
“何況,狗哪有你有用?”
他語氣譏諷至極,“我選了曉梅,再讓你這位‘大院子弟’出的前青梅站在旁邊陪著,才能讓在訂婚宴上更風、更名正言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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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瞬間襲來,林南姝徒勞地拍打著他鐵鉗般的手。
顧北辰猛地鬆開手,像甩開什麼髒東西一樣將推開,拉著蘇曉梅轉就走。
“三天後的婚宴,希你準時到場。”
林南姝力地跌坐在地,迎上蘇曉梅投來的、那混合著一復雜和最終勝利般得意的目,淺淺彎起角:
“我會來的。”
正好,三天後,和這裡的一切,也就徹底了斷了。
回到舅母家,面對舅母疑而擔憂的眼神,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清晨,顧母卻找上了門。
坐在床沿,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和小心翼翼:“姝姝,北辰他......他說曉梅娘家遠,來不及趕過來。”
“按老規矩,新娘子得有個面的娘家人送婚,才算圓滿。”
“所以,北辰想請你明天......送曉梅一程......”
林南姝沉默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顧母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只上前握著的手,眼圈微紅:“姝姝,伯母知道,這確實太委屈你了。”
“我還狠狠說了北辰一頓,但他一筋,纏著我求了一晚上,我......我想著他失憶的病還沒好,背上又有傷,怕他緒激再出什麼岔子,所以只能......”
“伯母,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