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在去火車站的路上。你肺部嗆了水,需要好好調養。”
“我託人找了羊城那邊的老中醫,他治溺水後症最有經驗。”
原來,肖明哲按約定來接,卻得知顧家婚宴出事、被綁架的訊息。
他當即用在南邊積累的人脈,一路追蹤,終于在千鈞一髮之際潛水庫中將救起。
至于蘇曉梅,也被顧北辰的人同時救了上去。
“顧北辰他......”林南姝下意識開口。
“他救了他的蘇曉梅。”
肖明哲語氣平淡,聽不出緒,但握著巾的手微微收,"他做出選擇時,很多人在場。"
林南姝閉上眼,將翻湧的緒下。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沉靜:
“我知道了。哥,謝謝你。”
“傻丫頭,跟哥還客氣。”肖明哲輕輕拍拍的肩,“睡吧,到了我你。羊城那邊的醫生已經安排好了。”
吉普車向著火車站疾馳,將這裡的一切恩怨徹底拋在後。
林南姝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白楊樹,在心裡默默告別:
顧北辰,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第8章 8
羊城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木棉花香,在空氣裡輕輕瀰漫。
林南姝靠在病床上,臉依舊蒼白,但神好了許多。
醫生查完房,語氣溫和地代:“林同志,肺部染控制得不錯,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不過......”
他翻開病歷本,語氣嚴肅了些,"你之前說的手腳發麻、使不上勁的況,我們幾個大夫會診後,初步判斷可能是'痿症'。"
見林南姝神平靜,他又補充道:"這種病急不來,得靠長期調理。”
“我們已經聯絡了中醫科的老周大夫,他擅長針灸配湯藥,等你出院了,可以去他那兒看看。關鍵是要心放鬆,別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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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遞過來幾張方箋,"這是藥方,出院後按時服藥,定期復查。"
儘管早有準備,但聽到明確的診斷傾向,林南姝的心還是沉了沉。
接過方,輕輕點頭:“謝謝您,我記住了。”
一直守在旁邊的肖明哲趕拿出筆記本,認真記下醫囑。
出院那天,肖明哲把林南姝接去了提前租好的小院。
青磚小院雖然有些年頭,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肖明哲把朝南的廂房騰出來給住,窗臺上還擺著兩盆新栽的茉莉。
“你踏實住這兒,離醫院近,有什麼不舒服咱們隨時能過去。”
肖明哲一邊幫搬行李和那箱復習資料,一邊神兮兮地從軍挎包裡掏出幾本用牛皮紙包好的書:
"這是最新版的高考復習大綱,我託人從京城和滬市弄來的。”
林南姝接過那幾本珍貴的資料,眼眶發熱。
這年頭,能弄到這些部資料不知要費多人和心思。
“哥......”聲音有些哽咽。
肖明哲了的頭髮,"別多想。先把子養好,復習的事慢慢來。"
安頓下來後,林南姝的生活漸漸規律。
每天清晨,跟著收音機裡的廣播鍛鍊,按時服用中藥。
肖明哲還特意找老中醫學了康復手法,天天堅持為按位。
而此時的北城軍區醫院裡,顧北辰正再次向護士提出要求,希為蘇曉梅安排一次復查。
跟在顧北辰後的護士推著治療車往幹部病房走,心裡忍不住嘀咕。
院裡都在傳,這位顧營長為了確保蘇曉梅同志落水後不留患,特意託關係請了軍區總院甚至鄰省的專家來會診。
這陣仗,在旁人眼裡,已是難得的重視。
治療車剛推進門,護士就看見顧北辰正用手遮著蘇曉梅的眼睛,任的指尖掐進自己的小臂,滲出痕也全然不顧。
針頭刺時,他始終擋在蘇曉梅眼前,低聲安;
輸時,他更是仔細地將冰涼的輸管放在掌心焐了又焐,生怕那點涼意讓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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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護士收拾好東西退到門口,還聽見蘇曉梅著聲音說要分個梨給他吃,男人的聲音帶著無奈的縱容:
“梨不能分著吃,我可不想跟你分離。”
護士心下嘆,這樣一位年輕有為的軍,竟也在意這些老講究,蘇同志真是有福氣。
可不知道,病房裡的顧北辰,視線落在蘇曉梅遞過來的梨上時,腦子裡卻毫無徵兆地閃過一段截然不同的畫面。
午後的灑在院子裡,他坐在門檻上,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看書的孩。
孩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梨,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閒閒晃著小,含糊地說“真甜”,順手就把自己咬過的那大半塊梨塞回他手裡。
等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心裡頓時一:
“梨哪能分著吃!這不吉利!”
孩被他這認真的模樣逗得瞪圓了眼,可的面容在記憶裡卻模糊不清,像隔著一層薄霧。
後來兩人問了好幾個院裡的老人,才得知破解的法子。
于是,兩個半大孩子一路小跑,找到他父親的辦公室,非要讓長輩也吃一口那梨,才算“破了戒”。
回來的路上,孩才後知後覺地笑他:“你就這麼怕跟我分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