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 外面……外面有些關于您的傳言。”
“哦?”我頭也沒抬,繼續用硃筆在賬冊上做著標記,“說我什麼?說我善妒?還是說我仗著家父的權勢,不給將軍府留半點面?”
第7章
小桃驚訝地看著我:“ 小姐……您怎麼知道?”
我放下筆,淡淡一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我當然知道。將軍府吃了這麼大的虧,蕭淮的母親又是那樣一個護短刻薄的人,們若是不在背後搞些小作,那才奇怪。”
這半個月來,我讓小桃悄悄打探了不將軍府的訊息。
我知道蕭淮被關了閉,但柳雲薇,那個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卻被蕭淮的母親接到了自己院裡,親自照料。對外宣稱是“憐其孤苦,收為義”。
多麼可笑。
一個害得自己兒子婚姻破裂、家族蒙的人,轉頭就了金尊玉貴的義。這哪裡是收義,這分明是在向我,向整個太傅府示威。
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將軍府,寧願要一個來路不明的孤,也不要我這個太傅府的嫡。
“們說您過門之前,就容不下柳姑娘,曾多次刁難。還說婚禮那天,是您故意出言刺激,柳姑娘才會一時急,失足落水。”小桃氣得臉都紅了,“這簡直是顛倒黑白! 小姐,我們不能就這麼任由們敗壞您的名聲啊!”
“別急。”我安地拍了拍的手,重新拿起賬冊,“讓們說去。們現在說得越難聽,將來臉就會被打得越疼。”
我的目落在賬冊的某一頁上。
那上面記錄著一套前朝大家親手燒製的“十二月花神”白瓷茶,絕倫,價值連城。這是我娘留給我箱底的寶貝。
我記得,蕭淮曾無意中提過一次,說柳雲薇最喜歡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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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小桃,你去庫房,將這套‘十二月花神’茶取出來。”
小桃不解:“ 您要這個做什麼?”
“我要把它賣了。”
“賣了?”小桃大驚失,“ 小姐 ,這可是夫人留給您的心之啊!怎麼能賣!”
“死而已,再心,也比不上活人的名聲重要。”我站起,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開始出新芽的梧桐樹,“而且,我不是隨便賣。我要辦一場賞珍會,把京城裡所有有頭有臉的貴婦、小姐都請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沈書言,如今手頭有點,連母親的都不得不拿出來變賣了。”
小桃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 小姐是想……讓大家知道,咱們府把嫁妝都抬了回來,還折損了那麼多聘禮,所以週轉不開了?”
“不止。”我的眼中閃過一,“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窘迫’。人都是同弱者的。當一個盡委屈的弱者,還不得不變賣母親來維持面時,你覺得,大家會更相信誰口中的‘真相’?”
我要做的,不僅僅是博取同。
我要藉著這場賞珍會,將柳雲薇和將軍府,架在火上烤。
第8章
你們不是說我容不下嗎?好,那我就用行告訴所有人,我連最喜歡的東西,都毫不留地賣掉。
你們不是宣揚弱善良嗎?好,那我倒要看看,當這套夢寐以求的茶出現在賞珍會上時,會不會心,會不會讓蕭淮來買。
如果不心,那正好說明之前的喜歡都是裝的。
如果心了,讓蕭淮來買了。那更好。
一個剛剛拋棄未婚妻的男人,轉頭就一擲千金,為另一個人買下前未婚妻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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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戲,可比單純的流言蜚語,要彩多了。
將軍府,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老將軍蕭振一戎裝,坐在主位上,臉鐵青。他面前的地上,跪著同樣穿著一常服,卻掩不住一傷痕的蕭淮。
“逆子!”蕭振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碎,“我讓你閉門思過,你都思了些什麼!”
蕭淮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沙啞:“父親,孩兒知錯了。”
“知錯?我看你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蕭振氣得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錯在不該救人嗎?不是!你錯在愚蠢!錯在分不清場合,拎不清輕重!你在拜堂之時,在滿城賓客的注視下,拋下你的新娘,你丟的是沈敬的臉,更是我蕭家幾代人掙下的臉面!”
老將軍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朝堂上也頗有威,他比誰都清楚,他兒子這一衝之舉,帶來的後果有多嚴重。
那不僅僅是一樁失敗的婚姻,更是武將集團與文集團之間一次慘烈的決裂。沈敬在前的那番話,幾乎是掐住了所有武將的命脈。
自古君王,最忌憚的便是手握兵權的將領擁兵自重,不聽號令。蕭淮的行為,恰恰印證了這種不可控。
“陛下沒有當場削了你的兵權,已經是念在你往日的功勞和我們蕭家滿門忠烈的分上!”蕭振越說越氣,“可你呢?你和你那個糊塗的娘,都做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中帶著惶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