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您別生淮哥哥的氣了,都是雲薇的錯……是雲薇命不好,不該在那時候落水,給淮哥哥和將軍府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柳雲薇穿著一素白的,由蕭淮的母親,蕭夫人扶著,慢慢走了進來。臉蒼白,眼眶通紅,一副搖搖墜的模樣,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
蕭夫人一見兒子跪在地上,頓時心疼不已,連忙上前將他扶起,怒視著自己的丈夫。
“老爺!你這是做什麼!淮兒上還有傷呢!他救人有什麼錯?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雲薇淹死不?我看錯的是那個沈書言!心狹窄,小題大做!不就是多等了一會兒嗎?竟鬧得退婚回府,還讓自己的爹在陛下面前告黑狀,害得我們淮兒被你打得遍鱗傷!”
第9章
“你懂什麼!”蕭振指著自己的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婦人之見!頭髮長見識短!”
“我就是婦人之見!”蕭夫人把兒子護在後,理直氣壯地說道,“雲薇這孩子多好啊,溫懂事,知書達理。哪裡像那個沈書言,驕縱跋扈,仗勢欺人!淮兒,你聽娘說,那種人,不要也罷!等風聲過去了,娘就做主,讓你把雲薇娶進門!”
“娘!您別說了!”蕭淮急忙打斷,臉更加難看了。
而一旁的柳雲薇,聽到這話,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竊喜,但隨即又被濃濃的哀傷和愧疚所覆蓋。
弱地跪倒在地,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伯父,伯母,求求你們不要再為我爭吵了。雲薇是個不祥之人,只會給邊的人帶來災禍。淮哥哥,你還是快去把書言姐姐請回來吧,只要你們能和好,雲薇……雲薇願意立刻離開京城,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將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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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以退為進的話,配上這副悽慘的模樣,瞬間就擊中了蕭淮心中最的地方。
他連忙上前扶起,滿眼都是心疼和愧疚:“雲薇,你胡說什麼!你的子這麼弱,離開將軍府,你能去哪裡?我怎麼能讓你去過那種日子!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我沒有理好。”
他看著懷中弱的子,又看了看一旁咄咄人的母親和暴怒的父親,只覺得心力瘁。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沈書言,可看著柳雲薇這副模樣,他又無法狠下心腸。他覺得自己被夾在中間,兩頭都是無法卸下的責任。
老將軍蕭振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口老堵在口。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這個兒子,已經被這個柳雲薇的人吃得死死的。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罷了,罷了……我不管了。你們的好事,自己去解決吧。只是別忘了,沈敬不是好相與的,他那個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們今天種下的因,來日,必然會結出你們無法承的果!”
說完,他便起,甩袖而去,留下這一室的荒唐與混。
蕭夫人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轉頭拉著柳雲薇的手,溫聲安道:“好孩子,別怕,有伯母在,誰也欺負不了你。那個沈書言,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我倒要看看,一個被夫家退了婚的人,以後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太傅府要舉辦“賞珍會”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京城本就不平靜的貴婦圈,激起了千層浪。
請柬做得極為雅緻,淡青的紙箋上,用一手清秀的簪花小楷寫著“賞珍品茗,舊話緣”,落款是“沈書言”。沒有多餘的客套,也沒有過分的渲染,卻著一說不出的疏離和矜貴。
第10章
這請柬,只送往了京中二品以上員的眷,以及幾家聲名顯赫的皇商世家。能收到請柬的,無一不是京城社圈裡最有分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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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流言四起,猜測紛紛。
“聽說了嗎?太傅府的小姐要變賣自己的嫁妝了!”
“何止是嫁妝,聽說連過世的母親留下的珍玩古董都要拿出來賣。”
“這……這是為何?太傅府家大業大,怎會淪落至此?”
“你還不知道?那日將軍府退婚,太傅一怒之下,不僅把十里紅妝原路抬了回來,還命人將當初蕭家送的聘禮一併退了回去。那聘禮裡可有不真金白銀和田莊地契,這麼一折騰,太傅府的臉面是掙回來了,可這流銀錢,怕是就張了。”
“唉,說到底,還是沈小姐可憐。好好的一個天之驕,被那蕭將軍和柳家姑娘害這樣,如今還要靠變賣母親度日,真是聞者傷心。”
這些話,或真或假,或出于同,或出于看戲,一字不差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我只是淡淡一笑,繼續在待售品的清單上,將那套“十二月花神”茶,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輿論是我親手點燃的火,如今它正按照我預想的方向,越燒越旺。我要的,就是這份“可憐”。只有我站的位置足夠低,姿態足夠弱,才能讓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高高在上的將軍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