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既抬出了皇帝，又將話題引到了“仁義”和“卹忠良”的大義之上。瞬間便將孫婉兒那點小兒家的口舌之爭，襯托得無比上不得檯面。
果然，孫婉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沒想到我竟會如此應對，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周圍那些原本等著看戲的貴婦們，看我的眼神也起了變化，從單純的八卦，多了幾分審視與敬佩。
就在氣氛陷尷尬之時，只聽一聲高的通傳：“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連忙起，齊刷刷地跪下行禮。我隨眾人一同跪在地上，眼角的餘看到一抹明黃的袍角，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一隻保養得宜、戴著華麗護甲的手，輕輕將我扶起。
“你便是安和鄉君？”皇后娘娘溫和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笑意，“平吧。本宮早就想見見你這位心懷仁善的奇子了。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在滿園貴婦貴的注視下，皇后娘娘當眾給了我一份獨一無二的恩寵。我知道，這場鴻門宴，才剛剛開始。
17
皇后娘娘的青睞，是無上的榮耀，也是最鋒利的刀刃。它將我高高托起，也讓我了眾矢之的。在無數道復雜的目中，我被皇后親手安排在了邊的席位上，這個位置，甚至比幾位年長的王妃還要尊貴。
孫婉兒坐在不遠，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手中的帕子幾乎要被絞碎。看向我的眼神，怨毒之中，又多了一畏懼。
宴席開始，歌舞昇平，氣氛祥和。皇后娘娘沒有σσψ再過多地關注我，只是如常地與眾人說笑，品嚐著佳餚酒。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這場宴會的主角，便是我這個新晉的安和鄉君。
酒過三巡，皇后娘娘忽然放下手中的玉筷，笑著看向我：“安和，本宮聽說，你將慈恩堂打理得井井有條，不僅讓那些孤兒寡母食無憂，還請了先生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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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立刻起，恭敬地回話：“回稟娘娘，確有此事。臣以為，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銀錢總有花完的一日，但若是能讓他們學得一技之長，讀懂聖賢之書，將來才能真正地安立命，報效國家。”
“說得好！”皇后掌讚歎，“授人以漁。本宮還是第一次聽聞此等說法，實在闢。可見你不僅有仁善之心，更有遠見卓識。”
話音剛落，孫婉兒便抓住機會站了起來，故作天真地問道：“鄉君真是厲害。只是，慈恩堂三百多口人，每日的開銷想必不是小數目。鄉君又是捐錢，又是請先生，又是修繕屋捨，這銀子……不知是從何而來？可別是為了博取名聲，反倒將太傅大人一輩子的積蓄都掏空了才好。”
這話問得險，明著是關心，暗地裡卻是在質疑我的資金來源，暗示我行事不計後果，甚至可能用了太傅府的公款。
我沒有毫慌，從容地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呈上：“有勞孫小姐掛心了。這是臣為慈恩堂所做的賬目，上面詳細記錄了每一筆款項的來源與去向。賞珍會的九千三百兩，臣後續從嫁妝變賣餘款中追加的一萬兩，以及近期臣將名下幾閒置田莊鋪子變賣所得的款項，盡數記錄在。所有賬目，公開明，每月都會在慈恩堂外張榜公示，以供監督。還請皇后娘娘和各位夫人過目。”
我的準備之周全，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皇后邊的接過賬冊，略一翻閱，便在皇后耳邊低語了幾句。皇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行事有度，賬目清晰，可見你並非一時衝，而是真正將此事放在了心上。安和，你無愧于陛下的封賞。”
孫婉兒不蝕把米，了一鼻子灰，只能訕訕地坐了回去。
這場小小的風波過後，再無人敢輕易挑釁。宴會的氣氛恢復了融洽。就在我以為今日之事將安然度過時，坐在我對面的一位老婦人，忽然對我舉了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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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睿親王的王妃，先帝的弟媳，輩分極高，為人一向低調，鮮參與這些紛爭。
“安和鄉君，”睿王妃的聲音溫和而緩慢，“老冒昧，想問一句。聽聞那日將軍府禍事的源頭，是一個柳雲薇的姑娘？”
我心中一凜，不知為何突然提起此人，但還是恭敬地答道：“回王妃娘娘，正是此人。”
睿王妃渾濁的眼中閃過一追憶，緩緩說道：“柳雲薇……這個名字，倒讓老想起一樁舊事。十幾年前，江南鹽運使柳承志，因一樁貪墨大案被滿門抄斬，唯有一個年的兒下落不明。老記得，那個孩的名字，好像……也雲薇。”
的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腦中的迷霧。
第28章
柳承志！江南鹽運！我爹的書房裡，似乎就有關于這樁陳年舊案的卷宗。那是一樁懸案，據說柳承志貪墨的鉅額稅銀最終不知所蹤，而他本人則在獄中離奇暴斃，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