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們這個家!
你以為我願意低聲下氣去看人臉嗎?
你以為我願意跪下來求那個**嗎?
還不是因為你沒用!rdquo;
ldquo;我沒用?我當初要是不聽你的,跟陳曉好好過日子,我現在會是這個下場嗎?
月薪兩萬怎麼了?
至真心對我好!
是你們!
是你和我爸,天天在我耳邊說配不上我!
說拖累我!
是你們親手毀了我的幸福!rdquo;
李俊的這番話,像一把刀,不僅刺向了他母親,也刺向了他自己。
他終于在這一刻,承認了那個他一直不願面對的事實。
王春梅被這句話噎住了,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忽然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那種哭聲,不是演戲,不是撒潑,而是真正的,發自肺腑的絕。
李俊看著痛哭的母親,看著一旁滿臉鐵青,一言不發的父親,看著這個被他親手攪得天翻地覆的家。
他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他不想再吵了,也不想再爭辯誰對誰錯了。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轉過,默默地拉開了房門。
ldquo;你去哪?rdquo;他父親喝道。
李俊沒有回頭。
ldquo;我去找。rdquo;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偏執。
ldquo;我要當面問問。rdquo;
ldquo;把我的一切都毀了。rdquo;
ldquo;憑什麼,還能過得那麼好?rdquo;
說完,他走出了家門,消失在昏暗的樓道裡。
他父親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到一陣心悸。他想追出去,卻被王春梅一把拉住。
ldquo;別管他!讓他去!rdquo;王春梅哭著說,ldquo;讓他去求!說不定hellip;hellip;說不定還有機會hellip;hellip;rdquo;
到此刻,還抱著那最後一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知道,一個輸了所有 ** 的賭徒,最後拿上賭桌的,往往是自己的命。
18
我是在接到車行電話的時候,才約覺到了不對勁。
ldquo;陳士,您好。是這樣的,我們監測到您的車輛GPS定位,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停在您新購的lsquo;江灣一號rsquo;小區地下車庫,沒有移過。
Advertisement
但是後臺資料顯示,車輛的警戒係統在過去的十二個小時,被發了十七次。rdquo;
ldquo;每次都是有人在車輛周圍長時間徘徊,或者試圖拉車門。rdquo;
ldquo;我們想跟您確認一下,您的車輛是否安全?需不需要我們派人過去檢視,或者直接報警?rdquo;
我握著電話,走到我新家主臥的落地窗前。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小區的口。
我的心裡湧起一寒意。
那輛紅的保時捷,是我份最明顯的標籤。
他找不到我的人,所以就去守我的車。
像一頭潛伏在暗的,飢又絕的野,等待著他的獵出現。
ldquo;不用了,謝謝。rdquo;我平靜地回答,ldquo;我知道是誰。我自己來理。rdquo;
掛了電話,我沒有一慌。
我換上一簡單的休閒服,沒化妝,素面朝天地走出了家門。
我爸媽和姐姐因為擔心,也搬到了我這個新家暫住。看到我要出門,我媽立刻張地拉住我。
ldquo;曉曉,你去哪?一個人別跑!rdquo;
我姐也皺起了眉頭:ldquo;是不是李俊?rdquo;
我點點頭,給了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ldquo;我去解決這件事。rdquo;
ldquo;我跟你一起去!rdquo;我姐立刻說。
我搖了搖頭。
ldquo;姐,這是我和他之間最後的了斷。rdquo;
ldquo;我必須自己去面對。rdquo;
ldquo;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到我。樓下的保安我都打過招呼了。rdquo;
我堅持要自己去。
這不是逞強。
而是我知道,有些心魔,必須親手斬斷,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我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那個蜷在我車旁的影。
是李俊。
他穿著昨天那皺的服,頭髮油膩地在額頭上,雙眼佈滿,整個人散發著一頹敗的酸臭味。
他看起來,像是在這裡守了一夜。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的眼中瞬間發出一種混雜著狂喜、怨恨和瘋狂的芒。
Advertisement
他踉蹌著向我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ldquo;你終于肯見我了!rdquo;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質問。
ldquo;陳曉,你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要把事做得這麼絕?rdquo;
ldquo;我失業了!我的名聲全毀了!我爸媽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家也快被房東趕出去了!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滿意了?你是不是看到我像條狗一樣,就特別開心?rdquo;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帶著一難聞的氣味。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甚至帶著一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把我往車上用力一推,我的後背撞在冰冷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ldquo;你說話啊!rdquo;他咆哮道,ldquo;你不是很能說嗎?你不是很威風嗎?你不是高高在上嗎?你現在怎麼不說話了?rdquo;
他死死地瞪著我,像一頭困,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終于開口了。
ldquo;李俊,你錯了。rdquo;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卻異常清晰。
ldquo;把你毀掉的,不是我。rdquo;
他愣住了。
ldquo;是你自己。rdquo;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ldquo;當你因為我月薪兩萬,就覺得我掉價,不配和你站在一起的時候,是你親手在你我們的基上,鑿下了第一道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