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咪咪」,就是賴上你讓你養的意思。
本貓被「咪」了兩次。
現在三天養那個頭上白的,三天養那個胖胖的。
然後休息一天,去碼頭整點貓條。
一時大意,穿小區時被一個小母人住了後脖子。
「咪咪!」
不咪咪!我翻著白眼掙扎。
「咪咪,姐姐帶你回家!」
不咪咪!不咪咪!
咪不過來啦!
1
人真的很沒創意。
我嘆了口氣,又是這裡。
門路,第三次了。
都不用那個綠皮人手,我自己就趴好了。
反正流程我都懂:綠皮人鎖,白皮人扎屁。
扎完這一針,就能領回家吃飯。
這大概就是人的「認親儀式」吧。
第一次來,我養了白小公人,他說他衛思雨。
第二次,我養的是個胖一點的公人,穿綠皮的他老湯。
「喵~」針扎進屁,我象徵地抗議了一聲。
白皮似乎聽不懂我的警告,甚至還笑眯眯地了我的頭:
「這小橘貓真乖,也不鬧騰。」
我也沒辦法,我打不過你們。
流程我也都了。
......
果然沒過多久,帶我來的小母人就抱著我走了。
一路上都在用臉蹭我的頭,跟個崽似的。
裡唸唸有詞:「咪咪乖,不疼哦,姐姐帶你回家吃好吃的。」
聽到「好吃的」,我有些開心。
說不定我還能帶點回去給我第一只人。
小母人住的地方小小的。
甚至沒有貓可以磨爪子的那種大椅子。
我巡視了一圈,還行吧。
誰我被「咪」上了呢。
小母人完全沒讀懂我眼裡的嫌棄,手點著我的鼻子:
「正式介紹一下,我沈映潔,以後就是你的姐姐啦!」
「你就元寶,以後就是姐姐的寶貝大元寶啦!」
姐姐?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禿禿的皮,只有頭上髮多一些,連個像樣的花紋都沒有。
「喵!」
別攀親戚。
我姐姐是一隻高貴的三花,皮亮,姿矯健,好多公貓為打架呢。
這溜溜的人類,哪有我三花姐姐好看?
長得醜想得倒。
看著給準備的「好吃的」,我也顧不得嫌棄了。
死吧,小貓糧!
2
月亮換了太的時候,貓了。
碗是空的。
我跳到床上,湊近聞了聞小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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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死。
于是我用爪子把拍醒了。
沈映潔頂著一頭得像窩一樣的頭髮,眼睛都沒睜開,開始夢遊似的在客廳裡晃盪。
「元寶......吃飯......」
迷迷糊糊地嘟囔著,手裡提著一袋重。
我立刻神一振,滿懷期待地跑到飯碗前。
唰——
灰塵撲面而來。
我僵在原地,鬍鬚都在抖。
沈映潔閉著眼睛,給我倒了滿滿一盆貓砂。
倒完,還滿意地拍了拍手,打著哈欠回床上繼續睡回籠覺去了。
氣死貓了!
我正想去撓頭髮,突然想起貓昨天一晚上沒回去。
白人會不會把自己死?
完了。
我顧不上跟這碗貓砂生氣,直接衝向廚房。
那裡的氣窗留了一道,對小母人來說太窄,但對本貓來說易如反掌!
別急啊,小白。
一定要堅持住。
貓來了!
3
我後微屈,看準門邊那個懸掛的小銅鈴,猛地一躍。
「叮噹!」
清脆的鈴聲響起。
這是白小公人特地給我裝的,高度剛好夠我跳起來拍到。
他說這是我的專屬門鈴,只有我能用。
哼,算他有點良心。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開了條。
屋裡黑漆漆的,明明外面掛著個大太,他屋裡卻像月亮還在的時候一樣。
白人衛思雨就站在門後的影裡。
他全都是白的,連睫都是白的,眼睛是花瓣的。
在這昏暗的屋子裡,像個會發的大蘑菇。
他真傻。
他總是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自己藏在黑暗裡。
他以為只要像月亮在的時候一樣黑,他的白就不明顯了嗎?
笨蛋。
這明明更顯眼了好不好?
我在離好遠都能看見他在發。
「......財財?」衛思雨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敢置信的驚喜。
他蹲下來,的瞳仁亮起來,跟我的一樣漂亮。
「你昨天去哪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喵!」
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大搖大擺地進門,用尾掃了一下他的腳踝,算是安。
快點,開飯。
還有,把燈開啟,黑燈瞎火的,小心本貓絆倒你。
4
衛思雨並沒有開燈。
他練地在黑暗裡索,給我倒了滿滿一碗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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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清,但鼻子告訴我,這是最貴的罐罐。
這小傻人,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自己吃不好吃的草。
趁著我大快朵頤的時候,他坐在地板上,靜靜地看著我。
或者說,是用眼睛努力捕捉我的廓,他的眼睛好像不大好。
別的人都會在太底下曬得暖烘烘的,曬深深淺淺各種。
只有他,白得明。
他是不被太喜歡的孩子。
只要他一出去,那火球就會惡狠狠地他的皮,把他得通紅、起泡,像被燙的蝦那樣。
而且,外面的那些人也不喜歡他。
我有一次跟著他出門扔垃圾。
那些路過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
有的嫌棄,有的害怕,還有的小崽子會指著他大「鬼啊」。
那種眼神我太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