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上過兩年戰場，可一場敗仗就嚇得你卸甲歸田，這些年靠著我沈家的銀子撐著侯府門面，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俗？」
顧長風的臉瞬間慘白，哆嗦著，竟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他確實是年將軍，十七歲隨軍出征，憑一桿長槍嶄頭角，本是顧家最有希重振門楣的子孫。
可那場敗仗，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敵軍詐降，他親自帶的三百親兵全軍覆沒，副將為了護他斷後，被箭了篩子。
回朝後，他卸甲歸田，對外說厭倦了沙場，實則是夜夜被噩夢驚醒。這些年躲在後宅當甩手掌櫃，不過是自欺欺人，靠著沈家的銀子茍延殘。」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一臉無語，說道：「目前，侯府公中賬上只剩下一百二十兩銀子，連下個月的炭火錢都不夠。你那個副將孤，進門就要吃燕窩粥，還要穿綾羅綢緞。」
這些賬目，是我穿書後對照著原著裡的藏劇一筆筆算出來的。
書裡寫過，永安侯府早就被前侯爺揮霍一空，顧長風襲爵後更是只會坐吃山空。
這一百二十兩，還是我接管中饋後，摳摳搜搜從牙裡省下來的。
「你今日帶回來的這三個，再加上大房三房那一堆，說也有十來張。」
「顧長風，你靠什麼養活他們？」
「是你那所謂的清高，還是你那不值錢的面子？」
顧長風手抖地翻開賬冊，侯府是個空架子，這事兒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已經空到了這個地步。
「那……那也不能全接進來啊！」他底氣不足地反駁。
「不接進來，讓他們在外頭敗壞侯府名聲？」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接進來了，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是這侯府的當家主母，手裡握著銀子，我想讓他們圓，他們就得圓；我想讓他們扁，他們就得扁。」
顧長風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畏懼。
他大概從未見過這樣的子，不哭不鬧，只談利益。
「那你想怎麼樣？」他問。
「很簡單。」
我出三手指，「先將這三個孩子記在我名下，算是嫡出，但怎麼教養，我說了算。大房三房那些外室，你也別管大嫂三弟妹怎麼鬧，全都給我留下來。」
Advertisement
「留下來做什麼，氣死母親嗎？」
「留下來幹活。」
我勾起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侯府這麼大，正好缺人手。那些外室年輕力壯，有的還會唱曲兒彈琴，這都是資源。」
「至于那些孩子……」
我看著顧長風那張俊俏卻顯得有些窩囊的臉，「咱們侯府也該辦個學堂了，正好，我看你那三個孩子長得都不錯，尤其是老大，那子機靈勁兒，是個好苗子。」
顧長風聽得雲裡霧裡：「什麼苗子？」
「搖錢樹的苗子。」
3
第二天一早，我把全家人都到了正廳。
除了還在裝病的婆母，所有人都到齊了。
大嫂頂著兩個黑眼圈，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三弟妹還在搭搭，顯然昨晚沒哭。
至于那群外室和私生子，在一角，瑟瑟發抖，真是可。
顧長風坐在我旁邊，一聲不吭，但他那三個孩子倒是膽子大，正眼珠子轉，盯著桌上的糕點咽口水。
我默不作聲，我太清楚了，按照原書軌跡走，不出半年，侯府就得被這群蛀蟲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那是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沈萬金，從來只信銀子，人生來就得給我做牛馬。
我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頓時看向我。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咱們就立立規矩。」
我拿出一疊契約，讓嬤嬤分發下去。
「這是僱傭文書，識字的自己看，不識字的聽我說。」
「從今天起，侯府不再白養閒人。」
「大房的外室柳氏，聽說你以前是繡娘出？那就去針線房，侯府上下的裳補都歸你，月錢二兩，幹得好有提。」
柳氏愣住了，本來以為進府是來福的，沒想到是來做工的。
「我不……」
「不做就滾出去。」我打斷。
大爺顧長雷想說話，被大嫂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呲牙咧，到底沒敢吱聲。
「三房的張氏，聽說你有一把好嗓子，還會彈琵琶？」
張氏抱著孩子，怯生生地點頭。
「好，以後府裡宴客，或者老夫人想聽曲兒了，就由你伺候。另外，我也在城裡開了家茶樓，缺個駐唱的，你可以去兼職，賺的錢三七分，府裡三，你七。」
Advertisement
張氏的眼睛亮了，在外頭過得，顧長電那個扣扣索索的，一個月給不了幾兩銀子。
現在能自己掙錢，還能分七，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理完外室，我看向那一堆蘿卜頭。
最大的十歲，最小的才剛會走。
「至于孩子們……」
我目停留在顧長風帶回來的那個大兒子上。
他狗蛋，名字賤，但人長得確實好，眉清目秀。
「府裡要開個私塾，但也別讀死書。」
我笑了笑，「這年頭，讀書科舉是獨木橋，咱們得兩手準備。」
「我看狗蛋手靈活，是個練武的料子。以後每天跟著護院練兩個時辰，要是練得好，以後送去軍謀個差事，也算是宗耀祖。」
顧長風忍不住：「他才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