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不小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我瞥了他一眼，「既然說是副將孤，那就得有將門虎子的風範。天天窩在後宅吃飯，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顧長風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大嫂和三弟妹看著我三下五除二把這些燙手山芋變了幹活的長工，臉變幻莫測。
那些外室個個一言不發，想罵我刻薄吧，但我確實留了們一條路，還給發工錢。
想誇我吧，又覺得我這做法實在是……太沒貴族面了。
但我不在乎。
面？面能當飯吃嗎？
侯府的賬目赤字目驚心，再不開源節流，過兩年大家都要去喝西北風。
「最後，還有一件事。」
我目掃過顧家三兄弟，最後定格在顧長風上。
「咱們侯府雖然沒落了，但這永安侯的金字招牌還在，京城裡多的是暴發戶想沾沾貴氣。」
「夫君，你那三個孩子長得像你，這很好。」
顧長風警惕地看著我：「你想幹什麼？」
「我想辦個小侯爺養班。」
我拿出一張早就畫好的宣傳單，「只要一百兩銀子，就能讓家裡的孩子進府跟這幾位小公子同吃同住同學習，沾染貴族氣息，還能得到將軍夫君你的親自指點。」
顧長風瞪大了眼睛：「你這是把侯府當什麼了？這是詐騙！」
「什麼詐騙，這是高階教育培訓！」
我理直氣壯，「你那三個孩子就是活招牌。你想想，那些商賈富戶看到這些孩子被教養得知書達理、武藝高強，他們會不會心？只要他們心，銀子不就來了嗎？」
全場雀無聲，所有人都用看怪的眼神看著我。
只有那個狗蛋的孩子，眼睛裡閃爍著跟我一樣的芒，那是對搞錢的。
4
我的小侯爺養班計劃，遭到了婆母的強烈反對。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說我辱沒門楣，要把我休了。
我也不惱，只是拿著那個月的賬本在床前念。
「這月藥費五十兩，大爺欠賭坊三百兩，三爺在外頭賒的酒錢八十兩，府裡修繕屋頂一百兩……母親，咱們現在不僅沒錢，還欠著外債一千兩。」
「要是沒有銀子，您這藥怕是得停了，大爺的手也得被賭坊的人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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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的哼哼聲戛然而止，雖然頑固。
但更怕死，也心疼兒子。
「那……那也不能讓咱們侯府的爺去陪那些商戶之子讀書啊！」
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不是陪讀，是伴讀。」
我糾正，「那些商戶之子是來給咱們爺做伴讀的。這是抬舉他們。」
在金錢的力下，婆母最終還是默許了。
小侯爺養班開業那天，侯府門口停滿了馬車。
京城的暴發戶們雖然有錢，但最缺的就是社會地位。
能把孩子送進侯府，跟真正的貴族子弟混個臉，這對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機會。
一百兩銀子的學費，在他們眼裡本不算什麼。
第一期我就收了二十個學生，賬兩千兩白銀。
顧長風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
他雖然上說著有辱斯文，但在我讓他去給孩子們講兵法的時候，他還是換上了那最威風的鎧甲，去演武場擺造型了。
狗蛋這孩子是真機靈，他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圖。
在那些富家爺面前，把侯府公子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這是我爹當年斬殺敵將的佩劍，不能，一下五兩銀子。」
「這是賜的墨寶，看一眼二兩。」
這小子，居然還開展了二次收費業務。
我看著賬房送來的報表，心裡樂開了花。
這侯府雖然爛了，但要是好好包裝一下，還真全是寶藏。
然而，好景不長。
生意剛做了半個月，麻煩就上門了。
那天，幾個兇神惡煞的大漢堵在侯府門口，手裡拿著大爺顧長雷的欠條。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顧長雷欠了我們賭坊五千兩，今天要是拿不出來，我們就拆了這侯府的大門！」
五千兩？我皺了皺眉。
顧長雷這廢，居然玩這麼大。
顧長風帶著護院沖了出去，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緩緩停在侯府門前。
車簾掀開，一個穿蟒袍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是這個架空朝代裡權勢滔天的廠公趙無極。
原書裡，這位廠公可是個關鍵人。
他雖然權傾朝野，卻一生無子，晚年收養了義子趙天賜，偏偏這孩子頑劣不堪，連皇子都敢揍。趙無極為了調教他，幾乎遍尋了京城所有名師，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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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猛地一跳。
更重要的是，原書後期，顧長風就是因為得罪了趙無極，才被他推波助瀾讓死對頭抓住把柄，落得敗名裂的下場。
現在，他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哪裡是麻煩，分明是老天爺賜給我的金大！
趙無極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目冷地掃過全場。
「喲，永安侯府這是唱哪出啊？這麼熱鬧。」
那幾個賭坊的大漢見到趙無極，立馬慫了，跪在地上磕頭。
我立馬提著擺，越眾而出，臉上堆起最燦爛的職業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