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督主大駕臨，有失遠迎。這些市井小民不懂規矩，驚擾了督主，我這就讓他們滾。」
趙無極挑眉看著我：「你是？」
「妾永安侯府世子婦沈氏。」
我不卑不，「聽說督主最近在尋覓一清凈地給義子啟蒙？」
「咱們侯府這貴族養班，不論是環境還是師資，那都是京城獨一份的。」
趙無極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咱家那幹兒子確實頑劣，若是夫人能管教好，這五千兩債，咱家替侯府平了。」
我眼睛一亮，這哪裡是廠公，這分明是行走的散財子。
「督主放心！」我拍著脯保證。
顧長風在一旁拉我的袖子，臉都白了：「萬金，那可是東廠的人……」
我甩開他的手，低聲說道：「東廠怎麼了，銀子還分香臭嗎？只要給錢，哪怕是條狗，我也能給它教出人樣來！」
更何況，搭上了東廠這條線，以後誰還敢來侯府找茬？這借勢。
我看著趙無極離去的背影，眼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
這侯府的生意，才剛剛開始呢。
不過，趙督主那個義子……
聽說是個混世魔王，連皇子都敢打。
看來，得給這養班加點猛料了。
我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狗蛋，出慈母般的微笑。
「狗蛋啊，想不想當班長？管理費給你漲兩。」
狗蛋眼睛一亮：「想，娘，您說咋整？」
瞧瞧，這孩子多上道。
只要錢到位，就沒有搞不定的熊孩子。
5
趙無極的義子來了。
這孩子趙天賜，人如其名，簡直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他進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口那對漢白玉的石獅子給潑了一桶紅漆，說是看著不夠喜慶。
接著，他在正廳裡嫌茶水燙，順手就把我那套定窯的茶給摔了個碎。
顧長風在一旁看得心驚跳，那一套可值八百兩。
大嫂和三弟妹躲在屏風後面，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趙天賜摔完杯子，一腳踩在椅子上，斜眼看我：「你就是那個要把小爺管教人樣的婆娘？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他後跟著四個錦衛，個個手按繡春刀，兇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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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扯了扯我的袖，示意我忍一忍。
我卻笑了，招手來賬房先生，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和門口的石獅子。
「記下來。」
「定窯茶一套，折舊費算一千兩，漢白玉石獅子清洗費及神損失費，五百兩。還有剛才趙公子進門時嚇壞了我家看門的黃狗，賠償費五十兩。」
趙天賜愣住了：「你敢跟我要錢？」
「為什麼不敢？」
我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算盤，「趙督主說了，讓你來這兒是學規矩的。這世上最大的規矩，就是欠債還錢。」
「你要是不給，我就把這賬單送到東廠去。我想趙督主既然肯花五千兩替侯府平賬，應該不在乎再多花這一千五百五十兩買個教訓。」
趙天賜氣笑了，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甩在地上。
「小爺有的是錢，拿著去買棺材吧！」
我朝狗蛋使了個眼，狗蛋立刻竄過去把銀票撿起來，一張張數好，還要對著驗真偽。
「娘，多了三百兩。」狗蛋脆生生地喊。
「存著，當趙公子的預付款。」
我看著趙天賜，「既然錢到位了，那咱們就開始上課吧。」
趙天賜冷哼一聲：「上課？小爺今天就讓你這侯府變廢墟！」
他剛要手，我就拍了拍手。
二十個全副武裝的護院立馬圍了上來，手裡拿的不是刀槍，而是……漁網。
這是我特意為他準備的。
對付這種會點武功的熊孩子，拼是不行的，得用損招。
趙天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張巨大的漁網罩住，四個角一收，直接吊在了樑上。
他那四個錦衛剛要拔刀，我就舉起了一塊金牌。
那是賜的免死金牌，顧長風他爹當年拼死救駕換來的，雖然沒什麼實權，但在這種時候用來鎮場子最好不過。
「這是侯府，不是東廠。趙督主把人給我，那就是簽了生死狀的。只要我不弄死他，怎麼管教是我的事。」
我冷冷地看著那四個錦衛，「你們要是敢手，就是擅闖侯府，意圖謀反。這罪名，你們督主也擔不起吧？」
錦衛們面面相覷，最終退了下去。
趙天賜在網兜裡破口大罵，我讓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下面一邊喝茶一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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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罵累了，嗓子啞了，我才開口。
「罵完了？罵完了咱們談談食宿費。」
「從現在開始，你在侯府喝的一口水，吃的一粒米，睡的一張床，都要收費。」
「鑒于你剛才的不文明行為，你的基礎信用分已扣。現在，你想下來，想吃飯，就得幹活抵債。」
趙天賜啐了一口：「做夢！」
我點點頭：「有骨氣。」
「狗蛋，把晚飯端上來，就在這兒吃，讓趙公子聞聞味兒。」
6
三天，僅僅三天，趙天賜就從一個混世魔王變了一個……的混世魔王。
這三天裡，他見識了什麼人間煉獄。
我想出的招數，連顧長風看了都覺得喪盡天良。
第一天，趙天賜得不了，想花錢買飯。
我告訴他，侯府實行封閉式管理，外面的銀票在這裡不流通，必須用工分兌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