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卻莫名其妙跟了進來。
我撇了他一眼,說:「你著急讓我滾的話不如去催催我媽,我拿到錢不用你說,我自己會滾。」
搞得誰很想呆在他家似的。
一個陌生到話都找不到半句的繼父。
一個討厭我恨不得我從未出現過在這世界上的親媽。
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引燃自己炸掉全世界的炸彈。
我瘋了才想留在這。
我要是有得選,絕對不想和他們扯上半點關係。
季越倚著門框並未答話。
只是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一直盯著我看。
那目先是落在我的手,然後又移到我的臉。
最後停在我雙眼上。
等我洗漱完了,他忽然冷不防來了句:「你剛剛是不是眼睛紅了?」
那種被人拆穿的恥又想浮上來,我強著按回去。
上幾乎沒有停頓立刻接上他的話:「對啊,聽你說十萬塊錢一個包,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季越故意挨近我,讓我清楚看到他臉上嘲諷的笑:「那你就繼續嫉妒吧,我家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你。」
我乾臉上的水珠,想從門的另一邊出去。
季越卻忽然站直,擋著門不讓我走。
神經病,又我走,又不讓我走。
我的目也冷了下來。
「怎麼能說是你家的錢呢?這個家,明明有一半的錢是我的啊。」
我上前一步近他,鼻尖差點到。
我:「你別忘了,我媽和你爸可是領了證的,我的好、哥、哥!」
說完這句話,我用肩膀把他撞開下樓了。
走到樓梯口我忽然覺不對勁。
回頭一看,季越提著我的行李箱,眼神沉又狠厲地衝我扔過來。
「滾!」
結果他手沒收住力,連人帶箱一起砸向我。
媽的,神經病啊!
自己想死不要牽連我啊!
千鈞一髮之際,我只來得及一腳把他踹回去。
然後我自己,還有我那個倒黴的行李箱,一起從樓梯「咕嚕咕嚕」滾下去。
在昏迷前一秒,我看到那些「消失」的保鏢、傭人、醫生還是護士,五六個人從房間各個角落出現。
他們背對著我,一窩蜂湧上去看季越。
我懸著的心一鬆,徹底陷了昏迷。
8
早知道在老家隨便找個廠擰螺好了。
來一趟 A 城,錢沒要到,命去了半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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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在神遊。
我的左手摔斷了。
滾下來的過程中,撞斷了樓梯扶手。
右被尖銳割出長長的一條傷口。
更別提全各青一塊紫一塊。
季明一臉愧疚過來看我,我還得扯出笑臉說沒事噠沒事噠。
那貨在我隔壁病房,不是因為我踹他那一腳,而是他逞強提我的行李箱,手腕的傷口又崩開了。
我一定是和季家八字不合。
在醫院躺了一週多,我能下地後就出院了。
季明看我左手打著石膏不方便,給我安排了一個專門的司機,每天接我上下學。
季越養好傷後才被季明放回家。
他出院那天,唐婉十分隆重地準備了出院儀式。
當蛋糕推出來那一瞬間,我才知道今天也是季越的生日。
「小越,生日快樂。」
唐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禮遞給他。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去看他的反應。
季越果然也「不負眾」直接打掉唐婉的手,還把蛋糕掀翻了。
冷冷哼了一聲轉就走。
他後那兩個保鏢馬上跟了上去。
季明臉鐵青把他們了回來:「讓他走,他去哪去哪,我就當沒他這個兒子!」
可能是真的怕季家的家產被我們母子搬空。
凌晨兩點季越回來了。
他踉踉蹌蹌從大門外進來,沒走幾步就倒在地上一不了。
我起來喝水正巧到。
本來想裝做沒看見,但現在 A 城晚上還是零下的氣溫。
他這樣躺一晚,明天早上就能吃席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角落的監控,見死不救,應該不會被判刑吧?
出于對生命的尊重,最後我還是出去把他扛上了樓。
把他扔進他房間我轉就想走。
結果他不知什麼時候清醒過來了,說要喝水。
我是真的沒脾氣了:「老子現在左手還打著石膏......」
「倒一杯水給你十萬。」
好的。
9
水溫不冷不熱,口剛好。
天底下再也沒有比我更會倒水的人了。
季越喝水間隙,我的目不經意看到了他床頭的禮盒。
是唐婉沒能送出去那份。
裡面......到底是什麼?
看的時間有點久,連季越喝完水了都沒有發現。
我收回目,接過水杯正準備出去。
季越把我住:「拿出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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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四四方方的錦盒被扔到我懷裡。
我把水杯放好後問道:「介意我開啟看看麼?」
「隨便。」
我單手不太方便,季越看我弄掉了幾次後,忍不住直接拿過幫我開啟。
錦盒裡面是一塊十分華麗的手錶。
我遲疑了:「這手錶看上去貴的,你確定要扔掉?」
季越眼裡著不屑:「誰稀罕。」
我馬上把手錶揣進兜裡:「我稀罕我稀罕,現在它是我的了。」
那塊表沉甸甸的,得我的心也不好。
但我還自似的多問了一句:「這個表要多錢啊?」
「也不貴,一百多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