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嘻嘻道:「啊,那我賺死了。」
季越喝了水又說了會話,清醒了不。
他抬起頭看我,那雙清冷淡漠的眼此刻看上有些清澈澄淨。
像平靜的湖面,所有的一切全都倒映在裡面。
無所遁形。
他說:「不想笑就別笑,難看得要死。」
我還在笑:「老子不管什麼表都是最帥的。」
季越卻忽然手拉住我用力一扯。
我跌坐在床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另一只手便捧住我的臉。
他的指尖又冰又冷。
過了一會兒,我才發現,是我自己的眼淚。
我的笑愣住,上揚的角慢慢收回。
也許是夜太安靜,也許是酒鑽進了我的皮孔。
也許是抑太久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掀起了一道道口子。
我居然對著剛認識沒多久的,甚至多次對我惡言相向的季越說:
「其實,昨天也是我生日。」
10
我和唐婉......
應該說唐婉和我爸,年時為衝,嚐果後有了我。
激褪去,發現自己也不過才二十歲,有大把的人生沒有,卻要在家持一家老小,過著一眼到頭的生活。
況且我爸對也不好,一喝酒就要發酒瘋,打罵。
唐婉把這一切的原因歸結到我上。
覺得要是沒有我,可能當初就不會嫁給我爸。
不用過得這麼辛苦。
不用那麼多罪。
也許是對的,離開我,離開我爸,當上了闊太太,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
我的存在,只會時時提醒,年時犯下的錯,過的罪。
我爸沒有給我留任何的產。
我要是有得選,我也不想來季家,來他們面前討人嫌。
「你不恨?」
季越靠在床上,垂下的一隻手拿著那塊藍寶石的手錶問我。
他的手骨節分明,藍的手錶襯得他的皮很白。
唐婉的審一向很好。
我坐在地上盯著那隻手看了一會兒,才回道:「恨過。」
「現在不恨了?」
我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不想說。」
確實不想說。
其實我還有點特別小的時候的記憶。
那時唐婉抱著我在院子裡的荔枝樹下,打著扇子唱著兒歌哄我睡覺。
荔枝的香味現在想起還似乎能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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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被期待過,保護過,護過。
只是,後來把我扔在山路上的也是。
不管不顧我那麼久的也是。
恨不得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還是。
但其實我也理解,每個人都首先是自己,然後才是誰的妻子,誰的媽媽。
我不能因為生了我,就要一輩子綁住。
很矛盾。
所以我說不想說。
大半夜聊到的都是些不好的。
我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準備回房間。
回頭去拿那塊價值昂貴的手錶的時候,季越卻握不給我拿走。
「不是,你不是說給我嗎?」
草,我還給他講了這麼人的小故事,他怎麼不付收聽費也就算了,還把原本要給的也反悔了?
「我幫你賣了換錢。」
季越圈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從手錶上移開:「你要是自己拿去,準被人騙得底都不剩。」
嗯?
「你在說我傻?」
季越:「你知道這手錶是什麼牌子?還是說你知道拿去哪裡賣?還是說你知道別人不會在鑑定過程中把你的手錶掉個包換個假的?」
我算是聽出來了,他在嘲笑我是個鄉佬。
「我是不是還得和你說聲謝謝?」
「不客氣。」
11
我氣笑了。
不給就不給,省得我看著扎心今晚睡不著。
我的腳往門外走了兩步。
一隻冷冰冰的手又把我拉了回去。
我徹底沒脾氣了:「爺,你又有什麼吩咐......我草!」
「嘔!」
他他他,他吐了!
「你要死啊!老子就這套睡!」
大半夜,我打著石膏吊著繃帶,又是搬人又是倒水。
講了床前故事,現在還要換服換床單。
那位大爺就躺在沙發上眯著眼,看我像個獨臂太監一樣忙前忙後。
凌晨五點,我以為我能回去補覺了。
結果這廝又跟我說,他了。
「了找你爸,我特麼還要早八!」
「爸,我了。」
「季叔......?」
我回頭,後沒人。
臥槽,他是我?!
我給季越豎起大拇指:「算你厲害!」
他居然笑了。
不是那種嘲諷的笑,是那種眉眼舒展,又帶著點得意的笑。
這不是大我三歲,而是就是三歲吧。
等我煮好面,季越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個小蛋糕。
他推到我面前:「天亮了才算第二天,現在還是你生日,許個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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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蠟燭是一朵造型奇特的花。
燃了幾秒,忽然盛開變一朵蓮花,還會旋轉放生日快樂歌。
我哭笑不得:「不是,你大半夜哪弄來的?」
季越託著腮,雙眼一眨不眨盯著我說:「變出來的,盛開的花,多襯你名字,別太了。」
我:......
有種土土的,應該埋進土裡的覺。
12
這一晚過後,季越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
他不我滾了,反而經常在我邊晃盪。
喜歡指使我為他做這做那,喜歡惹我,又看我無可奈何不得從的樣子。
把大爺脾氣發揮得淋漓盡致。
還有,他還管我的閒事。
大到學業前途,小到穿吃飯。
我懷疑他是不是想當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