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所有人都在時，他故意把我的手拉起來問唐婉：「阿姨，你有錢送我一百多萬的手錶，怎麼沒錢給你兒子買件新服啊？都起球了。」
唐婉聽到這聲「阿姨」還沒來得及高興，馬上又陷了慌張。
儘量控制自己不去看季明的臉，心虛地說：「是小洵比較節儉......」
季越：「你這意思，是我鋪張浪費？」
「小越，阿姨不是那個意思。」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意思。
我想把手扯回來快點吃完飯滾蛋，結果季越越握越。
唐婉強扯出笑意：「小洵，媽媽待會轉點錢給你，你去商場買多幾套服穿。」
看夠了唐婉尷尬的樣子，季越才肯罷休。
他另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幾乎是把我摟在懷裡。
他對唐婉說：「你那三瓜兩棗自己收著吧，小洵這麼乖，我帶他去買。」
這聲「小洵」把我全皮疙瘩都起來了。
後面還有那個「乖」字又把我嚇得一哆嗦。
季越到了，在我耳邊輕笑了一聲。
故意用我和他才聽到的聲音說：「小洵乖。」
完了，我耳朵髒了。
他趁我失去所有戰鬥力，快速出我手裡的筷子，半拖半抱把我塞進他的車。
「你要幹嘛？」
「不是說了嗎？帶你去買服。」
該說不說，季越單手開法拉利的樣子確實很帥。
他扔卡買單的時候更帥。
走出奢侈品店，我覺得我就像是冷宮裡的妃子一朝得勢。
全上下，從頭到腳都堆滿了珠翠。
看著季越的背影，差點口而出「謝主隆恩」。
13
算了，小洵就小洵吧。
14
人生重要轉折結束于一場蟬鳴。
考試結束，我沒打算再留在季家。
季越倚著門看我收拾東西，語氣有些不耐煩：「你要去哪裡？」
我有點記仇，回他：「滾出季家。」
季越：......
看著他有點暴躁的樣子，我把行李箱攤開：「是來看著我的嗎？你家的錢，我一分都沒拿哦。」
季越的臉越來越難看。
收拾完東西，我推著行李箱想下樓。
季越一言不發跟在我後面。
走了兩步我回頭，喊了他一聲：「你走前面。」
季越不明所以，但照做。
走到樓梯口，我幽幽來了句：「還記得這條樓梯嗎？剛剛你走在我後面，我總覺下一秒就要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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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徹底自閉了。
開著他的法拉利一言不發一路狂飆到機場。
然後火速買了跟我同一班的航班，並使用鈔能力坐到了我旁邊。
我一言難盡看著他：「你要跟我一起回我老家？」
「有什麼問題嗎？」
季越理所當然：「你在我家住了那麼久，我去你家住住怎麼了？」
我言又止。
他：「有話就說。」
我真心實意說道：「希你不要後悔。」
四個小時後，季越看著眼前的崎嶇的山路，懷疑人生道：「你再說一遍，要走三個小時才能走到你家？」
送我們過來的鄉鎮大已經開走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吧，或者，你可以在這裡等一個晚上，明天早上七點，會有大來接你。」
山路不太好走。
對于季越這種養尊優的大爺來說更加難。
踏過夕，迎來月輝，前方仍是黑漆漆的一片。
手機都快沒電了還沒到。
剛開始季越還會說累，後面他越走越沉默。
在過一比較狹小陡峭的地方時，我手拉他。
他才說話：「你和唐婉，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是啊。」
我笑了笑：「沒來過這麼偏遠貧窮的地方是嗎？」
季越：「我不是要嘲笑你的意思。」
「我知道，我也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後面季越再也沒說過累。
在我們準備力竭時，終于看到前面亮起的燈火。
季越一進門就癱坐在地上。
我開啟燈，房間全是灰塵。
我甩了條抹布給他：「坐什麼坐，起來幹活，快點，不然今晚沒得睡。」
15
我爸那張床被我燒去給他了，季越只能和我在我那張一米五寬的小床上。
木板床太。
季越翻來覆去很久都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問我：「這房子又破又舊，你爸又不在了，幹嘛非得回來？」
我看著窗外進的星，整個人終于放鬆了下來。
回道：「這才是我家。」
在這裡，不會有那種無所適從融不進去的覺。
不會有人用那種復雜的，帶著恨意又糾結的眼神看著我。
也不會被人隨時提防，被人滾。
季越終于找到了反擊的地方：「你不是說，我家不就是你家？我家財產也有你一半？」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可別，我就說說而已都去了半條命，真了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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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道：「是不是很疼啊？」
「沒你割自己疼。」
「我那個時候不是要把你推下去，只是當時我的手傷了收不回來。」
我側頭看向他：「季越。」
「嗯？」
「今天走回來累嗎？」
「廢話。」
我被他這兩個字逗笑：「那你記住今天的覺，以後要是又撐不下去了，回想一下，再堅持一下，說不定，馬上就不一樣了。」
季越也笑了：「原來是想教育我。」
他也側頭看過來：「我沒事，那個時候，只是一時想不開。」
他和我說，那件事的起因是唐婉想和他爸生個孩子。
「七年前，我爸媽出了車禍，我媽是因為救我爸才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