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答應過,這輩子除了我以外不會再有其他孩子,除非我同意。」
「所以唐婉才一直討好我。」
「但是你知道,我爸那人心,唐婉又慣會伏小做低,我爸有鬆口的跡象。」
「我和他吵了一架,卻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然後我那時緒上頭了,才會那樣。」
怪不得唐婉連見都不想見我,而是直接去了國外度假。
大概是怕季明看到我這個前夫之子心裡膈應,又反悔了吧。
鄉下夏日的深夜裡,除了那一點星,再也沒什麼亮。
但即使這麼黑暗的環境裡,我仍然覺到季越看向我那明亮的眼。
他說:「不過我現在無所謂了,要生就生唄。」
我的聲音帶著點笑意:「那我是不是要祝得償所願了?」
不知道季越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我可能不高興。
他試探道:「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就不同意。」
「那這份喜歡和不喜歡還沉重,都揹負人命了。」
喜歡又能怎樣,不喜歡又能怎樣?
雖然我爸對我也很不好,但是他死的那天我就知道,我不會再有親人了。
我的看法我的想法,重要麼?
天上好像飄過一片雲,把所有的星都遮住了。
我又加了一句:「不關我的事。」
垂下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對方握得很輕,本不敢落到實。
卻存在十足。
「關我的事。」
季越的聲音過黑暗傳來:「我的事你可以說了算。」
一點五米的床又小又窄。
因為季越的靠近,我能呆的安全距離越來越短。
我很不喜歡這種覺。
這讓我覺到恐慌。
我把手了出來閉上眼。
十分疲倦道:「不了,我運氣不太好,自己都算不清楚,還要去算別人?」
16
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小洵」。
我呼吸平穩,假裝睡著了。
有的人含著金鑰匙出生。
有的人睡十幾萬的床墊都睡不好。
算了。
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17
季越原本想待到我也離開時再走。
但他現在已經進了他們家公司工作,季明本就沒給他批假。
他拖到第五天實在拖不下去了,才回去。
出發那天,我在村裡給他打了一輛的。
季越看到那輛托車,氣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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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我們其實是可以坐車回來的?」
「對啊。」
「那我那天走的路算什麼?!」
我幫他把行李用花花綠綠捆綁帶扎好,順便回了他一句:「算你沒苦吃。」
「盛洵!」
「再見。」
托車開了一段後,季越又跳下車跑回來。
他固執地握著我的手:「盛洵,過完這個假期,就回去,知道嗎?」
回哪去?
我沒問,我直接答應他了。
但腳長在我上,我去哪去哪。
等季越的影消失,我找出房本還有地契,拿去鎮上把房子過戶給了我姑姑。
之前我爸還在時,欠了十萬。
半年前我還不能簽字,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辦這件事。
之前還想從唐婉手裡拿十萬,這樣就用賣掉這個家。
可惜事與願違沒能拿到錢。
賣手錶那一百萬季越沒給我,我也不會真的就沒皮沒臉去問他要。
我還年輕,還有點可憐的自尊。
辦完這事之後,我本來想直接去南方。
在那邊租個房子,一邊打工一邊等績出來。
以後就在那邊上大學,再也不回來了。
但買機票時,鬼使神差地,我選了去 A 城轉機。
反正以後也不會去了,再見一面,就當是徹底告個別。
結果我剛下飛機,我就接到了唐婉的電話。
的聲音抑著怒火:「盛洵你快點過來,把你們家的無賴帶走!」
18
我回到季家。
一進門就看到我大伯還有其他幾個家裡的親戚,十分囂張地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的東西隨意取用又隨意丟棄。
原本乾淨整潔的客廳被弄得七八糟。
季越不在家,季明站在一旁,臉鐵青。
唐婉眼裡含著淚,看到我回來,心頭那簇怒火再也不住。
「盛洵,把你們家這些人帶回去!」
大伯一聽,不幹了。
他振振有詞道:「唐婉,什麼你們家這些人?
你是盛洵的親媽,我弟弟的前妻,以前你和我弟未婚先孕,得死去活來。
怎麼現在嫁豪門了,就想把過去全都抹掉?」
「你閉!」
唐婉眼看就要崩潰:「剛剛你們說找盛洵,他現在已經來了,這裡是季家,你們趕走!」
季明帶著指責的目看過來,我的臉在發燙。
我上前去拉大伯,低聲道:「大伯,有什麼我們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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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冷笑:「回去說?把老家的房子都過戶給別人了,回哪去?
你踏出這個門連飯都不一定吃得起,我告訴你盛洵,今天要是你們不拿出這五十萬,休想我們離開。」
五十萬?
什麼五十萬?
我皺起眉:「我爸下葬那日,欠你的錢不是還清了麼?」
「本金是還清了,可這不還有利息麼?」
大伯得意洋洋舉起手裡的紙條:「這些可都是你爸親手寫的借條,蓋了手指印籤了字的,你想賴也賴不掉。」
我心頭的火氣也要不下去了:「總共就借過你五萬,哪裡就能有五十萬的利息?!」
「我的沒有,但是這麼多人的加起來不就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