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了的。
我低頭覆上去。
隨沂一手撐著牆,不可避免地悶哼出聲。
「你最近不能再接標記了。」
結束標記,我了他的腺。
言語間是我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憂慮:「你得馬上去醫院。」
隨沂緩過勁兒,用力按了按額角,呼吸還是急促。
他啞聲道:「我心裡有數。」
「你答應我的。」我眯起眼,提醒他。
門口傳來說話聲。
有人來了。
「反正死不了。」隨沂滿不在乎地蹙眉,「你放心,真出事了也不會牽連你。」
辱誰呢?
我是怕他這點牽連嗎?!
心頭燒起一無名火。
我冷笑一聲:「隨便你吧,再管你我是狗。」
我真是閒得慌,管他這破事。
咋咋地。
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言語不當,隨沂張了張,下意識手想拽我。
我先一步拉開門,走了出去。
7
運會還有兩天,閉幕式之後就是週末。
連著三四天沒課,我接到老啞的電話,索請假回了拳館。
拳館今天沒開門。
老啞正在拳套,時不時小心抬頭看向主座的 Omega 男人。
男人低頭喝茶,看見我抬起矜貴的眼皮。
「捨得回來了?」
我吹聲口哨,倚在門邊:「稀客呦。」
男人嗤笑一聲:「你和你爹年輕時候那個死樣真是一模一樣。」
我笑了笑。
男人沈恪,是我爸。
生理意義上的爸。
他是豪門沈家這一代唯一的 Omega,深寵,從小順風順水。
長大後順理章地和青梅竹馬的江祁在一起,之後生下了我。
他們算是豪門聯姻中難得的真心相。
可惜好景不長。
我五歲那年,他們帶我出門,車被人了手腳。
江祁死,我失蹤後被老啞撿到養大。
老啞那會兒只是拳館後臺打雜的,養活自己都費勁,是把我拉扯大了。
我從初中開始,就謊報年齡上擂臺打拳。
後來又四找門路賺,賺得多了就盤下了這個拳館。
一直到高一那年,我被沈家找到。
沈恪以為我死在了當年的車禍中,找回後對我百般補償。
可他太忙了。
江祁死後,江家一眾親戚虎視眈眈打算瓜分他的產。
沈恪頂著所有人對 Omega 的質疑和輕蔑,是守住了江祁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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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雷霆手腕坐穩了江家這一任的家主。
他把我接回去,一年到頭和我吃飯的次數湊不夠三頓。
我索又回了拳館。
住哪都一樣,反正沈恪給錢很大方。
「今年過年跟我回沈家?」沈恪放下茶杯。
「您是問我,還是通知我?」我有些無奈。
「沒差別,」沈恪淡定道,「怎麼,你很牴?」
牴談不上。
沈家的舅舅、表哥表姐們人都好的,出手也大方。
就是老一輩老說教,總跟我說沈恪一個人管家多辛苦,讓我早點收心,進集團幫忙之類的話。
沈恪明顯也猜到了。
「他們那些話,你聽一耳朵就過去了,」他笑道,「你就住幾天,給你紅包你就收著,給我回回本。」
沈恪不缺那仨瓜倆棗,這是哄我呢。
這話說的,我難得生出點良心。
「你真不需要我幫你?」我問。
沈恪看了我一眼。
略帶嫌棄。
「你那個破專業能幹什麼?給公司上下的電腦都修一遍?」他滿不在乎,「你玩兒去吧,我還沒七老八十,只要你不創業,我給你留的家底夠你敗好幾輩子的。」
我就純純賤,多問這一句。
「我學的是計算機,不是電腦維修!」我咬牙分辯。
沈恪敷衍著轉了話題:「聽說你剛進學校,和隨家那個小子鬧得不太愉快?」
隨沂?
「隨家那個 S 級的孩子是個有本事的,你要是真合不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沈恪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隨家這幾年也是昏了頭了,放著 S 級的 Alpha 不培養,把那麼個私生子當寶貝。」
我豎起耳朵:「怎麼說?」
沈恪和我聊起了隨家的八卦。
隨沂是隨家原配的孩子,他媽媽是一個弱且貌的 Omega 。
後來就是很俗套的小三上位,死原配的戲碼。
隨沂七歲沒了媽,眼淚拌飯長大。
隨家的老家主還沒放權,他爹幫著小三和私生子明裡暗裡造勢。
隨沂單打獨鬥,和他爹爭權。
對于他這樣的家族暗鬥,如果出他二次分化了 O,怕是老家主會重新考量繼承人的事。
並不是人人都能像沈恪一樣的。
難怪隨沂不願意去醫院,再三央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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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五味雜陳。
心臟深倏地一。
像是被猛了一下的樂。
沈恪說完,又喝了口茶。
言語間滿是不屑。
「那個私生子也真是上不了檯面,據說他們挖了隨沂他媽的墳,用骨灰做威脅,讓隨沂半年折了不專案。」
「人也輕佻,上回打了個照面,明明是個 A,搞出一副弱綠茶的做派。」
骨灰hellip;hellip;
我瞬間想到了和隨沂的第一次面。
他問著隨祈。
那會兒我說了句什麼mdash;mdash;
「火氣這麼大,你祖墳讓人刨了?」
我真該死啊。
8
沈恪帶我回沈家住了兩天。
他本來想讓我住到週日再返校。
奈何我心裡裝著事,週六下午就回了學校。
宿捨靜悄悄的。
其他兩人都回家了,隨沂應該也是。
我的目落在他的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