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搖頭說不是
值班經理又問:「那鉛筆本來放在床頭櫃的,怎麼會在地上。」
嚴浩扁了扁,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拿了鉛筆,但我沒有沙發!」
值班經理彷彿找到了證據,語氣高了三分:「我就說肯定是你淘氣拿了鉛筆,最近這幾天這間房只有你們一家帶孩子的客人住,不是睨弄壞的是誰弄壞的?」
嚴浩急得直掉淚:「我沒有弄壞沙發!」
「小朋友,你不可以撒謊哦,我們保潔阿姨每天都會檢查客服品,昨天沙發還是好的。」
嚴老闆聽值班經理這麼說,覺得肯定是兒子調皮,賠了 500,
嚴浩還想說什麼,嚴老闆的妻子當眾打了嚴浩腦袋一下:「你別房間的東西你就是不聽,五百夠給你爺爺買好多藥了,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我有些看不過去,
考慮到自己與嚴老闆有矛盾,終究沒開口勸,帶著小軍前往停車場準備返程,
突然,小軍拽了拽我的袖子:「媽媽,嚴浩哥哥不見了。」
嚴老闆夫妻這才發現,走在最後面的嚴浩沒跟來停車場,連忙到找孩子。
最終,在五樓的平臺上,他們看到了坐在護欄上的嚴浩。
「浩浩,你這是幹嘛!那裡危險,快到媽媽這裡來!」
「媽媽,我沒沙發,我真的沒有。」
嚴浩淚流滿面,
他想用死亡證明自己的清白,
嚴老闆和妻子嚇得連站都站不穩,節目組趕請調解員來勸嚴浩,
我撥出報警電話,叮囑調解員:「附近有個消防站,但消防過來要十分鐘,請務必拖延十分鐘。」
調解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見到這場景也有些發懵,他無法理解孩子因為被冤枉就要跳的想法,試圖用玩轉移嚴浩的注意力,
但此刻嚴浩心裡只有沙發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弄壞的沙發,我拿著鉛筆玩了一下,我沒有破壞沙發!」
嚴老闆夫妻慌了神:「浩浩,爸爸媽媽知道不是你,你快點下來!」
「不,你們本不相信我,你們賠了錢,你們回家後還要打我!」
嚴浩眼淚流得更急:「我是調皮搗蛋,但我沒有沙發,你們為什麼不信我!」
嚴浩越來越激,
他緩緩站了起來,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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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裡閃過老公生前的畫面,
一時間顧不上思考,住嚴浩:「嚴浩,哪怕你跳死了他們也依然會說是沙發是你破的,因為死亡並不能證明什麼,只會掩蓋真相,不如你把經過仔細說一說,我和小軍來幫你找到真相。」
嚴浩怔了怔:「阿姨,你和小軍相信我?」
小軍點頭:「嚴浩哥哥,我前幾天才被你爸爸冤枉過,我知道怎麼找回清白!」
嚴浩垂下眼,子一一:「我爸就是這種人,他本不會相信我。」
「嚴浩,你聽過一句話嗎?如果有人冤枉你吃了他的東西,你不要剖開自己的肚子以證清白,你應該挖出他的眼睛,咽下去,讓他在你的肚子裡,看看清楚。」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緩緩朝嚴浩出手:「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該站在天台的不是你。」
小軍也喊道:「嚴浩哥哥,你下來吧,我們一起去找真相。」
嚴浩赫然抬起頭,看了看嚴老闆夫妻,
嚴老闆夫妻趕配合著接話:「浩浩,你跟小軍和方阿姨去找真相,爸爸媽媽就在後面跟著你,如果真是爸爸媽媽錯了,爸爸媽媽一定向你道歉。」
得到父母的承諾,嚴浩緒逐漸穩定下來,他把手放進我手心,我一把將他拉到安全地帶。
嚴老闆夫妻雙雙抱著兒子,哭一團。
嚴浩探出頭看向我:「阿姨,我們什麼時候去真相?」
「現在。」
12
我把這個榮的任務給了小軍,
小軍牽著嚴浩來到前臺,我們三個大人跟在他們後,
小軍找到剛剛那名值班經理,他表現得沉著冷靜:「阿姨,你有嚴浩弄壞沙發的證據嗎?」
「什麼證據啊,房間裡有沒監控,但沙發昨天還是好的,今天就壞了,不是他弄的是誰弄的?」
嚴浩一聽這話又急著想辯駁,小軍搶先一步開口:「昨天沙發是好的,你有證據嗎?」
值班經理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我可以讓保潔阿姨證明。」
嚴老闆火了,忍不住吼道:「保潔阿姨還不是你們酒店的人?所以你們並沒有照片和視頻證明沙發昨天是完好的對吧。」
值班經理不說話,從對講機裡喊來保潔,
保潔阿姨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每天都有檢查客房品,今天發現沙發有損壞所以才上報的:「昨天肯定沒壞,不然昨天我就上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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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老闆的老婆不服氣:「如果是你看了呢,憑什麼我們要為你的錯誤買單?」
「我老婆說得沒錯,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麼一口咬定就是我們弄壞的沙發?難道就因為我們帶著孩子住,你們酒店壞掉的東西就要我們賠?你們對孩子的惡意也太大了吧,以後誰敢帶孩子住你們酒店?」
值班經理和保潔員面面相覷,
這時,警察和消防都來了,
見到警察,小軍更加有底氣:「警察叔叔,您能幫嚴浩哥哥找回清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