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怎麼喝過酒。
但我不甘落後:「你說呢?」
白了他一眼。
誰能想到,他這個人笑嘿嘿地託著腮,看著我:「你好好看。」
說不清楚我是什麼緒。
這麼多年來。
我第一次覺有風吹過我心中的荒原。
涼颼颼的,很,又有點舒服。
好熱。
但是我很迷。
我又白了他一眼:「你有病。」
他笑:「翻白眼都這麼好看,你能不能當我老婆啊。」
他笑得像條傻狗,醉得像條死魚。
我扶著他往我們的家裡走去。
他好重,我想把他丟在路邊不管。
好不容易把人扶回去。
他著我不放。
我力氣也不小。
踹開他,暴地給他蓋上被子。
面紅耳赤地去臺了菸。
我不怎麼會喝酒,但是我會菸。
屋裡傳來昭支支吾吾的聲音。
他說夢話了。
我仔細一聽。
居然在我的名字。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握住他的手。
好涼。
他為什麼會我名字啊。
不會把我當媽媽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鬆開了昭冰冷的手。
悻悻地離開了。
我躺在沙發上。
天黑了。
茶几上的手機亮了。
我拿起來,發現居然不是我的。
我正想放下。
在螢幕上看到了一行字。
【考慮一下嗎?來錢州,這裡的發展機遇比你那裡大多了。】
我怔住了。
這是昭的手機?
一條訊息彈了過來:【機會不多,就這一次,你考慮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我的心口空了一塊。
昭要走了。
是嗎?
8
不管他會不會走。
第二天,我還是若無其事地起床。
打掃了廚房。
昭在沙發上看手機,我的心提了起來。
他會走嗎?
我一邊猜,一邊往外面走。
從廚房出來,剛好和他對視上。
他問:「你怎麼睡沙發啊?」
以前我和他一起睡的,昨天不知道怎麼了。
不知不覺就跑到沙發上來偎著了。
我渾睡得生疼。
不饒人:「你,一酒味,臭死了。」
他當真了。
聞了聞上。
說:「我記得昨晚洗澡了啊?」
我:「你做夢。」
我真的不想理他。
昨晚的事我也假裝不知道。
昭如果要走,他當然會走。
這和我……應該沒有多大的關係吧。
他敢為了夢想輟學,也敢為了夢想離開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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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九歲,正是闖的年紀。
總會離開的。
我的事業發展極其緩慢。
我覺得自己像一隻蝸牛。
行緩慢,四海為家。
隨時有可能被路上飛馳的車碾碎片。
十八歲的我有時候看不見希。
十九歲的我依舊看不到希。
三個月後。
我被公司辭退了。
我的經紀人一言難盡地看著我。
不知道說什麼。
看著我唉聲嘆氣。
我知道被辭退的原因。
我不夠聽話。
我也認了。
我空手離開公司。
本來我也沒什麼東西。
我走得輕輕鬆鬆,毅然決然。
經紀人想勸我,說:「你很有潛力,要不……服個?」
我拒絕了。
「我不想陪男人睡覺。」
說完,我走了。
我還年輕。
所以,尊嚴高于生命。
見攔不住我。
經紀人李枚一臉惋惜,塞給我一張名片。
我有些疑。
我回去聯絡這個人。
9
我沒想到,李枚會是我生命當中的一個貴人。
我當晚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
對面是個懶洋洋的音:「是李枚介紹的人?」
我有些怯生生道:「我是。」
對面沒說什麼。
把微信甩給我。
又甩給我一個地址。
發過來一條資訊:「試鏡,缺人。」
我從床上蹦起來。
不敢相信。
這是……讓我去做演員嗎?
我行嗎?
我想把這個訊息告訴昭。
他會為我提建議。
我現在離不開他。
當晚,昭卻沒有回來。
我等了好久。
天黑了,夜深了。
我開門坐在出租房門前的臺階上等。
天很黑,樓道裡很靜。
我的心懸著。
他總不該不聲不響就走了吧。
認識這麼久,總該給我道個別吧。
半夜,凌晨。
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我迷迷糊糊。
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聲控燈全亮了。
我看著站在樓梯下的昭。
他比我更震驚:「你怎麼……在外面。」
我面很涼:「等你半夜了。」
語調也很涼。
「哎呀,別生氣啦。」他過來攀住我的肩。
我倆一前一後地進屋。
我一言不發。
他滔滔不絕:「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個人工作室馬上立啦!」
我一驚。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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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自然地偎在沙發上。
立了是立了,但是員就他一個。
沒投資,沒客戶。
是匹孤狼啊。
我看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之後,他經常忙到半夜。
我的試鏡很順利。
也許他們真的缺人吧。
我在一部小本網劇裡跑龍套。
賺到了人生中第一筆鉅款。
收破萬。
到賬的時候我興壞了。
斥巨資給昭買了一塊兩千多塊的手錶。
在那裡。
我看到了悉的東西。
那塊星空表,和昭送我的一模一樣。
三千多。
那時候我和昭都很窮,他給我買了這塊星空表。
我把手錶給昭的時候。
他驚呆了。
隨後居然高興地把我攔腰抱了起來,看出來了,他很高興。
我們這兩個窮困的年互相同。
都想把最好的給對方。
他學我。
把手錶珍藏起來。
說要等我們都發達的時候戴。
直到這時候我還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