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10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直到昭有些遲疑地告訴我。
他要去另外一個城市。
果不其然。
孤狼的工作室倒閉了……
立的第三天……倒閉了。
他最後下定決心要走了。
我問:「是錢州嗎?」
他大驚:「你怎麼知道?」
我看著那雙突然睜大的眼睛,有點想笑:「那裡是攝影聖地,不是你該去的地方嗎?」
我看得出來,他緒不對。
他也看得出來,我緒不對。
我們了解彼此的。
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
他也捨不得。
我心裡騰起一陣喜悅。
他也捨不得我啊。
他是在乎我的。
最後,他還是要走。
冬天過完以後,他走了。
我送他到車站。
他磨磨蹭蹭的,險些趕不上區間車。
我忍不住罵了他一句:「傻,再不走別走了。」
他麻溜滾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笑著笑著,笑不出來了。
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
他走了,我還留在原地。
回到出租屋。
我看著明顯空了的屋子。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狠狠。
狠狠拉扯。
今年,我十九歲,又是一個人咯。
我躺在床上。
被子上還殘留著昭的味道。
床上的玩偶被他留了下來,放在我的枕邊。
他說:夜深人靜的時候,讓玩偶替他給我講話。
我想了想,恐怖的。
我心裡空落落的。
不知道了什麼。
日子過得真快。
我調整了自己的心態,漸漸地習慣了沒有另一個人參與的生活。
我開始主為自己爭取小本劇的角。
當然,跑龍套。
這一跑,就是四年。
11
我沒有多大的實力,也沒有多好的運氣。
相反,我是個運氣比較黴的演員。
跑了四年龍套。
岌岌無名。
直到接了個反派的角。
一炮而紅。
卻是罵聲遍地。
我紅了。
黑紅……也是紅……不是麼?
在這樣的況下,找我拍戲的導演越來越多。
喜歡我的人也越來越多。
當然,罵我的人也越來越多。
我不再是當年十八歲的那個意氣用事的年了。
因為捱過,所以我對別人的謾罵不置一詞。
Advertisement
我像個老油條。
繼續接戲。
然後賺錢。
我有了經紀人。
是李枚。
我很激。
是帶我走進了這個我從來不曾設想過的圈子。
當年那個吃不起飯的十八歲青年才有了今天。
網友給我立了高冷人設。
其實我單純就是不想說話,才不是高冷。
相反,我很自卑。
總覺得與這個圈子格格不。
別人高貴華麗,而我灰頭土臉。
我像個野人,我這樣形容自己。
李枚聽後:「你怪會損自己的。」
我笑笑,沒說話。
說,我像黃泥地裡的野草。
是活下來了。
說到這裡,我想到了昭。
我很想他。
我現在有錢了,我能養他。
我想要他回來找我。
我養他。
他就像一陣狂風。
在我十幾歲最最兵荒馬的時候吹來。
快速吹過。
留我一野草凌地飄。
他很好,他又很壞。
這了我心裡一道難以邁過去的坎。
我決定了,等拍完最後一組寫真。
我得去找他。
12
我漸漸地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
上背的罵聲也越來越多。
也許這是我紅了的證明?
拍攝最後一組寫真時。
我的經紀人李枚興沖沖地跟在我邊。
說:「這次請來的可是國頂尖的攝影師,你是真的紅了哈哈哈。」
我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李枚一副山豬吃不了細糠的表看著我。
說到攝影師。
我就想到了昭。
我心來,問:「他什麼名字啊?」
李枚:「他呀,昭。」
悄悄湊近:「還是個帥哥。」
我猛地抬起頭。
和對面的人恰好對視。
那雙悉的眼睛,猛地撞了進來。
我的眼睛像了刺激,很酸。
我不可置信,對面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淡笑著走過來,像以前一樣,勾著我的肩膀,笑:「這不是我的朋友嘛,好久不見。」
他看上去好驕傲哇。
我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
我故作生氣地推開他,說:「回來也不告訴我。」
他急忙道歉:「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
我無語:「……」
誰想要驚喜啊,我寧願他提前告訴我。
這一次,昭的攝像機對著我。
而我不再張,不再排斥。
拍完後。
我住昭。
他將裝置收了起來,起看向我。
Advertisement
帶笑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很厲害嘛。」
我也笑:「你也不差啊。」
這一次見面以後,我們的相方式就老許多了。
畢竟我們都二十三四歲了。
十多歲的和衝早就消退乾淨。
這一次。
我又幹了一件大事。
我邀請他和我合租。
13
我和昭合租後。
我租的房子不夠大,我們晚上只好在一張床上睡覺。
白天誰先醒誰做飯。
一般都是昭先醒。
他把我拍醒。
我冷著臉起。
面無表地看了他幾秒。
隨後抄起枕頭敲在他腦門上。
我要讓他知道,什麼起床氣!
還沒手。
枕頭就被昭奪了過去。
我在床上愣愣地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
手機被搶了。
我徹底忍不了了。
撲上去,把他按在床上:「你有病啊,搶我手機。」
我倆扭打在一起。
他不給我手機。
忽地,我覺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