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專心做你的活就是,這些哪是我們能議論的,當心被聽見小命不保hellip;hellip;」
我對上姜蘅的視線,發現對方也正看著我。
四目相對間。
彷彿又回到小時候。
姜蘅也會盯著我看。
原來,他的眼神早就不算清白。
只是我一直視他為兄長,未曾發覺。
還好現在發現,不晚。
阿兄俯下,蜻蜓點水落下一吻。
捧著我的臉,珍之重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阿慈本就是凰,是他楚雲羿無福。」
「還好,現在是我的了。」
10
因其他皇子還未長大人,楚雲羿的太子之位暫時未被廢黜。
卻也是有名無實。
他被在東宮,日日借酒消愁。
而讓他寧願毀了我,也要將後位捧到面前的心上人,境卻比他這個堂堂太子好上太多。
蓮娘頗得盛寵,宮沒多久,聖上便有意賜妃位。
全然不顧此人曾與太子有私。
更是為,降了楚雲羿生母寧貴妃的位份。
朝堂上一片譁然。
群臣吵得不可開,要求死禍國妖。
聖上一一置之不理,整日縱聲。
然而,比朝堂更的,是邊塞。
漠北王庭勾結上百遊牧部族意反撲,父親來信,催促阿兄儘快回邊塞。
憂外患並行,時局變得盪。
臨行前,姜蘅一銀甲,姿容無雙。
叮囑我,等他回來。
著手腕上鮮豔的鐲子,我佇立門前,目送他馬蹄遠去。
直到人散去,才返回院中。
腳步不自覺地,走向姜蘅的房間。
門沒關。
空氣中,彷彿還有那人殘存的氣息。
頭一回仔細觀察這間屋子。
整潔雅緻。
許多我年時送他的小玩意兒,都被細心收好。
我一一拿起來看,眼眶忍不住酸。
卻在不經意間,發到藏的機關。
牆面移開,裡面竟然還有暗室。
無數張畫像映眼簾。
紙張由舊到新。
畫上的子由年到娉婷。
畫技也由生到。
阿慈五歲、阿慈八歲、阿慈十歲hellip;hellip;
阿慈、阿慈、阿慈。
五年未曾歸家的阿兄。
早在離家之前就想象出了我及笄時的模樣。
畫上的人那樣栩栩如生。
背地裡,不知臨摹了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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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掛在牆上的。
還有一些,收在匣子裡。
忍不住好奇開啟。
卻在看清上邊的畫面後,臉騰地一下紅起來。
手上的皮也紅。
像是發現什麼燙手山芋般。
抖著放回匣子裡。
逃回自己房中。
整個人裹在被子裡,還是覺得臊得慌。
一顆心,跳得快要飛出來。
怪不得,那幾日他並不生。
曾經如遠山鬆柏般不可接近的兄長。
背地裡竟會用我的畫像hellip;hellip;
11
漠北戰況焦灼。
姜蘅離京已有三月。
早先還能有書信往來,到後來戰事吃,信已經送不出去了。
家中等待的日子煎熬。
我索日日去廟裡,為父親和兄長求一份平安。
也因經常出門的緣故,許多事不可避免地傳進了耳朵裡。
皇帝新得的蓮妃有了孕。
太子因生恨,夜闖後宮,徹底被廢棄。
寧妃為保兒子一命,甘願削髮為尼,出宮修行。
楚雲羿雖得以苟活,卻被貶為庶人,再無繼位可能。
又一月過去。
許久未收到阿兄的訊息,我心中不安,依舊日日上山祈福。
卻在某個尋常的日子,半路遇上了山匪。
婢驚慌失散,只剩我一人被拖進破廟裡。
手腳被綁住,彈不得。
拼死掙扎,也只能徒勞地出傷口。
為首的歹人蒙著面,緩緩摘下黑面紗。
竟是楚雲羿。
「姜慈,本宮好歹與你有過婚約,見了本宮怎麼不高興?」
連遭打擊,他早已不復當初的意氣,一雙眼裡佈滿。
神也從運籌帷幄,變得猙獰執拗。
他擒住我的下,指節用力泛白,萬般不甘。
「好一個天定命,沒了你,本宮竟真的失了太子之位。」
「可惜,就算被廢,本宮也不會上趕著做王八,娶一個和自己兄長苟且私通的婦!」
我瞳孔驟,用力咬向他的手,卻被他迅速避開。
又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耳。
下手頗重,沉悶的一聲,珠釵被打落,髮黏在臉上,泛紅的掌印清晰可見。
「宮藥,若無男歡便會暴斃亡,你卻好端端活到現在,姜蘅還為你包庇。」
「若非你二人私通,還能是什麼?!」
「說來也蹊蹺,自從那日之後,本宮邊就開始接二連三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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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你們這對夫婦蓄意報復,害得本宮淪落至此!」
將門無犬,嚥下口中,我瞪向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怯懦:
「說了這麼多,可有證據?」
「若無證據,便是口噴人!」
「如今你已不是太子,卻口口聲聲自稱lsquo;本宮rsquo;,便知是心有不甘,何苦要拿旁人撒氣?!」
楚雲羿似笑非笑,並不否認:「本宮便是拿你撒氣又如何?」
「索,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不怕姜家報復。」
「倒是你,看樣子竟還不知,你心心念念的兄長,已經首異了呢。」
12
「說是,在戰場上被一箭穿了心。」
「馬踏泥,連骨都尋不見了。」
「所有功勞,都被那久居漠北的燕王世子代領,此刻已經在回京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