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為國征戰,功過自有公論,些許私事,本宮早已不在意。」
霍雲恆似乎鬆了口氣,繃的肩膀微微垮下一點。
他抬眼看我,眸復雜,似是愧疚,又似想從我臉上找到一往日的誼。
「殿下寬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帶上一急切。
「只是,殿下可否給臣一個彌補的機會?」
「城外十里亭,臣記得殿下曾贊過那裡春景……」
我忽然笑了。
「霍將軍,你怕是誤會了。」
「本宮說的不在意,並非氣話,舊事已了,何來舊可念。」
我沒有給霍雲恆繼續說下去的機會,轉而面向座。
「父皇,北伐大捷乃是大喜,何不喜上加喜,更熱鬧些。」
我起,朝著父皇行禮,朗聲道:
「霍將軍與那位越姑娘雖行事有差,但畢竟深義重,父皇不如全他們,下旨賜婚,也算一段佳話!」
我刻意頓了頓,到霍雲恆瞬間投來的驚愕目,微微笑了。
「霍將軍,本宮只願你,有人終眷屬。」
【不是,配會這麼好心?】
【支援公主,讓兩個人鎖死算了,省得整天怪這怪那。】
「殿下!你……」
霍雲恆的臉由紅轉白,猛地看向我,眼底帶了些悲傷。
我微微偏頭,故作不解,「霍將軍可是歡喜得說不出話了?」
「不必謝,本宮最善解人意了。」
撲通一聲。
霍雲恆跪了下去。
「陛下!臣對越姑娘只有激,絕無男私,懇請陛下明鑑!」
坐在上首的父皇,笑看著我們兩人針鋒相對,眼中閃過一道。
「當真沒有男之?昨日霍卿甘願用軍功為越姑娘抵罪,讓朕都心生容,如今卻不肯娶,小心傷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朕看你啊,就是年心,還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也罷,此事再緩緩,你若是想通了,再求朕賜婚就是,到時候朕再讓榮和給你和那位越姑娘送一份厚禮!」
父皇笑呵呵說著,好像真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而跪在下首的霍雲恆卻已經戰戰兢兢,滿臉冷汗。
5
父皇的意思其實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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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霍雲恆八字沒一撇的婚事徹底作罷。
不管霍雲恆願不願意,他能娶的,都只有那個越舒瑤。
現在,就等他自己什麼時候「想通」了。
只是,霍雲恆並沒有想通。
在兵部坐了一日又一日的冷板凳後,他開始把希放在我上。
想要借我,挽回聖心。
他開始頻繁與我偶遇,但凡我出門赴宴,他總會不請自來。
主人家不招呼他,他也不在意,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痴痴地看著我。
做足了痴的模樣。
直到那日,我去相國寺為皇祖母祈福。
他捧了一株極品蘭花,早早在外等候著我。
又把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帶著制的沙啞。
「此花清雅,勉強能配殿下。」
「臣知過往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原諒,只盼……能偶爾為殿下做些許小事,略盡心意。」
花確實是好花,可惜送花的人,心思不純。
「霍將軍有心了,不過本宮對花草並無特別喜好,將軍不必費心。」
霍雲恆臉上殷勤的笑容僵了僵,卻還是繼續開口:
「是臣愚鈍,未能投殿下所好。」
「殿下喜歡什麼,儘管吩咐,臣……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我看著他這副刻意伏低做小的模樣,心中只覺得可笑又厭煩。
【臥槽,我眼瞎了,男主這是在幹嘛,當狗?】
【劇崩得媽都不認了!男主怎麼可能這麼討好配,配嗎!】
【笑死我了,誰說男人沒心眼,看這多啊,還想抱大,重新上位。】
【公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爽!】
【嗚嗚嗚,主不要生氣,男主肯定還是喜歡你的,現在只是暫時的。】
看到這句話,我下意識側目去。
不遠,越舒瑤正死死盯著我們,嫉恨的眼神本沒有掩藏。
「殿下,此怕是會狗急跳牆。」
琳琅也注意到了,有些擔憂地開口。
「跳牆好啊。」
「不跳,本宮如何名正言順地把他們一並理掉呢?」
琳琅點了點頭,恍然大悟。
我並未等多久。
半月後,一則訊息傳遍了京中。
霍雲恆遇刺,越舒瑤為救他重傷瀕死。
6
琳琅說,越舒瑤已經住到了霍雲恆的鎮北伯府。
明眼人都知道,這兩人這輩子都會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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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雲恆這段時間一直在試圖討好我,冷落了越舒瑤。
越舒瑤傷心絕,留書出走。
霍雲恆著急去追,結果在西郊遭遇刺殺。
越舒瑤捨相救,替霍雲恆擋了一刀。
據說傷及肺腑,流不止。
有大夫看過,說是難以療愈,除非有息草了。
聽到這裡,我翻書的手一頓。
這是衝我來了?
果然,不出半日,霍雲恆便來了。
直接求到了公主府門前。
「殿下!」
「求殿下開恩,救救舒瑤!」
霍雲恆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悔恨。
「舒瑤為了讓臣與殿下和好,才決意遠走,卻被我連累遭遇刺客,那一刀本就是衝著臣來的!」
「因為臣,才遭此大難,臣不能眼睜睜看著死!」
「求殿下賜臣息草,救舒瑤一命!」
與此同時,眼前的黑字開始瘋狂滾。
【道德綁架?要點臉吧,公主無妄之災好吧。】
【公主又咋了,就是該為我們主讓路。】
【還是我們主聰明,苦計一齣,立刻就把男主的心握在手心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