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息草本無用,採摘時機不對,儲存之法陋,藥早就流失。
用來安馬,也算盡其用了。
「什麼?!」
霍雲恆如遭雷擊,猛地看向我。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理所當然。
「不然呢?枯草不喂馬,難道喂你?」
霍雲恆面慘白如紙。
我嗤笑一聲。
「下次這種你到底不我的戲碼,霍大人還是關起門自己演比較好,省得髒了本宮的眼。」
8
【哇靠,男主朝主發飆了!他不會家暴吧?】
【男主還有臉家暴?他和主都不是啥好東西。】
【主哭得我心疼,就是太男主了,都這樣了還在哭求男主,想要留在他邊,哪怕是做妾hellip;hellip;】
【太噁心了,都這樣了竟然還能滾一起!真是好大一張床hellip;hellip;yue,鎖死吧,不要禍害別人去!】
回宮路上,眼前黑字再次刷屏。
霍雲恆和越舒瑤的行為,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也罷,就當這是他們臨死前的狂歡吧。
霍雲恆似乎是「想通」了。
不久後就向父皇請旨賜婚,而父皇自然欣然應允。
于是,霍雲恆為所迷令智昏的訊息,再次被全京城津津樂道。
而霍雲恆卻像是破罐子破摔,開始與越舒瑤在人前大肆秀恩。
帶著頻繁出各種宴會。
與泛舟遊湖,跑馬打獵。
還拿出父皇賞賜的全部金銀,大肆辦婚事。
恨不得讓全京城都看見他們的恩。
那些黑字也跟著湊熱鬧。
【總覺得男主魔怔了,奇奇怪怪的,像是要演給誰看一樣。】
【當然是給主看啦,太幸福了,男主就這樣一直幸福下去吧,配就嫉妒去吧,活該!】
【就這一個破男人有啥好爭的,我們公主才不稀罕,支援公主獨。】
對于這些,我一概不予理會,只是加了手中的事務。
大婚之日,鎮北伯府紅綢漫天,賓客如雲。
霍家的人到發著喜錢,霍雲恆一大紅喜服,滿臉春風,接著眾人的恭賀。
可就在司儀高喊一拜天地時,一聲更尖銳的通傳聲,蓋過了喧譁。
「聖旨到mdash;mdash;」
一名侍帶著兩隊金甲侍衛,面無表地大步踏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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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雀無聲。
所有賓客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陣仗。
霍雲恆臉上的笑容僵住,越舒瑤也僵在了原地。
「經查明,北征時期,霍雲恆一意孤行,不聽勸阻,致使數千軍士死亡重傷,實乃剛愎自用,事後瞞不報,謊報軍功hellip;hellip;時任兵部右侍郎,卻沉迷,疏忽政務,玩忽職守hellip;hellip;」
「著即革去霍雲恆兵部右侍郎之職,褫奪鎮北伯爵位,所有賞賜一併收回!念其尚有幾分苦勞,貶為西直門守門卒,即日赴任!欽此mdash;mdash;」
聖旨唸完,滿堂死寂。
霍雲恆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晃了晃,若不是旁邊人扶著,幾乎要癱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聖旨,又猛然看向站在宣旨侍邊的我。
這事當然是我一手促的。
當然,還要多謝那些黑字。
它們閒聊時談及了霍雲恆北征時的事。
原來越舒瑤曾經和霍雲恆鬧彆扭離家出走,被敵方俘虜,霍雲恆私自調兵救,致使近千士卒陣亡。
而霍雲恆為了掩蓋此事,竟然胡編造,說他們是主出擊,斬敵三千,是大勝。
如此顛倒黑白的事,他竟然也幹得出來!
【我嘞個豆啊,大將軍直接變小卒了。】
【這不對吧,為啥啊,男主怎麼可能會這樣。】
【哈哈哈哈活該,渣男。】
賓客們先是一片譁然。
隨即,許多人臉上出瞭然鄙夷的神。
一些機靈的,已經開始悄悄往後挪腳步。
「霍雲恆,接旨吧。」
侍將聖旨往前一遞。
霍雲恆渾抖,艱難地抬起手,接過聖旨。
「臣hellip;hellip;領旨hellip;hellip;謝恩hellip;hellip;」
聲音嘶啞破碎。
侍對我躬一禮,便帶著侍衛乾脆利落地離開。
他們一走,喜堂的氣氛更加詭異。
不知是誰先帶頭,原本得水洩不通的喜堂,賓客開始三三兩兩地告辭,藉口五花八門。
不過片刻,喜堂只剩下一片狼藉。
我緩緩起,走到兩人面前。
「這份大禮,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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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恆瞳孔驟,呼吸重,握著聖旨的指節得發白。
越舒瑤猛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紅蓋頭。
衝到霍雲恆邊,護在他前。
「公主殿下!你何必如此趕盡殺絕!霍大哥被你害這樣,你現在滿意了!」
轉而又抱住霍雲恆,淚眼婆娑。
「霍大哥,你別怕!不管你變什麼樣,是將軍還是守門卒,舒瑤都會陪在你邊,不離不棄!我們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霍雲恆一震,低頭看向越舒瑤,手將攬在懷中。
見此,我輕輕笑了。
「很好,本宮也希你們能說到做到。」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離去。
9
一開始,霍雲恆和越舒瑤確實有點貧賤不能移的清高模樣。
霍雲恆每日準時去西直門點卯值守,站得筆直,一不苟。
對上昔日同僚異樣的眼也能視若無睹。
下值後,他會去市集買些簡單的菜蔬食,回到租賃的小院。
越舒瑤則換上了布,學著生火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