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在門口聽了整整三十分鍾。」
「一次都沒有。」
「周沉,你讓我覺得噁心。」
6
「不……」
「別這樣……遙遙,你別這樣……」
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掐滅菸頭,搖搖晃晃地站起。
徑直走進臥室。
幾分鐘後,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出來。
「你去哪兒?」
我慌了,想攔住。
江遙停下,眼神落在我臉上:
「周沉,別再糾纏了,至留點面。」
我一把攥住的胳膊:
「要走也是我走!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別讓我擔心了好嗎?」
就在這時,「叮咚——」
門鈴響了。
一不祥的預湧上心頭。
江遙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林薇。
顯然心打扮過,臉上帶著一種破碎的笑容。
「喲,都在呢?」
林薇的目越過江遙,直直落在我的上:
「沉哥,你落了點東西在我那兒,給你送過來。」
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胡說什麼!滾出去!」
林薇卻像沒聽見,視線慢悠悠轉回江遙上:
「嫂子這是……要出遠門?哎呀,兩口子過日子磕磕正常。男人嘛,都是逢場作戲,你看我跟他,就是玩玩而已。你才是正宮娘娘,大氣點兒,別放心上。」
「玩玩而已……逢場作戲……」
江遙輕輕重復這幾個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刺激得腦中嗡嗡作響。
我一把將林薇狠狠拽開:
「你閉!誰跟你各取所需!你給我滾!」
林薇被拽得一個踉蹌,紙袋掉在地上,出裡面的計生用品,以及我落在那的手錶、眼鏡。
眼裡的瘋狂終于徹底湧出:
「周沉,你在我上強取豪奪的時候,怎麼不說沒關係?從頭到尾,你喊的都是薇薇,可不是江遙!」
最後這句話,準地捅進了江遙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臉上的瞬間褪盡,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我徹底瘋了,理智全無,一把掐住林薇的脖子,將重重按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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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閉!我他媽讓你閉!」
林薇被他掐得呼吸困難,卻還在笑,眼淚從眼角落。
「周沉……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條……被踩了尾的……瘋狗……」
「我告訴你……我林薇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就是上你這個人渣……然後……我他媽……也把自己……也變了……人渣!!」
一邊咳嗽,一邊癲狂地笑著,眼淚混著絕,流淌滿面。
江遙就站在一步之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然後,眼前一黑。
直直栽向地面。
「遙遙——!」
在江遙的頭即將撞上門框前的一瞬,我撲上前險險將接住。
懷裡的人臉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遙遙……別嚇我……」
一把將打橫抱起,轉就衝向門外。
經過林薇邊時,掙扎著想抓住我的腳。
「周沉,我……」
「滾開!」
我一腳踢開的手,看都沒看一眼,抱著江遙奪門而出。
7
醫院急診室走廊。
陸遠早已等在那裡,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
他是本院心外科的醫生,接到我電話時急急趕了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暈倒?」
門關上的瞬間,我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雙手深深進頭。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陸遠焦急地站在門口:
「昨天吃飯不是還好好的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過去,許久後,搶救室的門終于開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面凝重。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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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點點頭:
「病人緒極度激,引發了嚴重的應激休克,伴有重度低糖和水。我們已經做了急理,暫時穩定了生命徵。」
他遞過來一張單子:
「常規已經送檢,結果很快出來。病人目前狀況非常脆弱,後續治療需要全力配合。」
陸遠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裡——
手機突兀地震起來。
螢幕上跳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
「請問是周沉先生嗎?這裡是城西派出所。我們接到群眾報警,在濱河公園景觀湖附近發現一名輕生。從隨品中找到了份證,姓名是林薇。現在意識不清,但最後一通通話記錄是打給你的。」
嗡——
腦子裡那繃到極致的弦,徹底斷了。
真的……瘋了……
「周沉?出什麼事了?」
陸遠的聲音把我拽回現實。
我僵地回過頭,死死盯著門上那三個紅字。
「陸遠……幫我……守著,有任何況……立刻打我電話。」
陸遠愣住了,像是聽不懂這句話:
「什麼?你……你現在要走?」
我閉上眼睛,巨大的疲憊幾乎要把我垮:
「林薇跳湖了……警察讓我過去。」
陸遠一把揪住我的領:
「跳湖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踉蹌了一下,用力揮開他的手:
「是兄弟,就別問。」
說完轉就要走。
下一秒,後傳來陸遠的質問:
「你跟林薇搞在一起了,對吧?」
腳步猛地頓住。
他不但沒有停口,反而步步: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聚餐那天?桌布下面——就是,對嗎?」
我轉過,目眥裂:
「我警告你,立刻閉!」
「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在桌底下跟別的人?」
陸遠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沉,你真他媽讓我噁心。」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一把攥起他的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