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做人媳婦兒最有經驗,大手一揮說:「聖旨不是讓來協助管家嗎?那就全給管,管了家,人才覺得在一個新地方生了。」
至于誰去跟嫂嫂說,這麼增進夫妻的好機會,當然是我哥去。
9
我哥進了嫂子房間,我就在外面蹲著,娘說了,嫂子有妹妹,如果哥不會說話,就換我進去,對我這個年紀的小孩肯定很喜歡。
我乖乖地蹲在窗戶底下,忍著院子裡的臭味,給窗戶了個。
小小的裡,我眯起一隻眼睛,看見哥哥把一堆鑰匙遞給嫂子說:「這是家裡所有庫房的鑰匙,娘說了,從今天起就給你。」
嫂嫂本來淡淡地低著頭,聽見這話,詫異地看向哥哥,把哥哥的臉看了又看,確定哥哥不是開玩笑,有些吶吶地問:「為什麼?」
哥哥不自然地了鼻子:「還能為什麼,你是我媳婦兒,我的家你不當誰當?娘說了,十八歲就當爹的家了,你已經算晚的了。要種菜,沒空管那些。」
怕嫂子不接,他把鑰匙又推近了些。
嫂子看著那堆鑰匙,面復雜地說:「趙公子,謝謝你。我知道我不是你心裡的良人,可你依然願意給我該有的尊重。我承諾你,即便因為賜婚名分改不了,他日你若有心之人,我必不爭不搶,把你夫人該有的待遇都給。」
哥蹭地一下就站起來了,耳朵都紅了:「你、你胡說什麼呢,我們家可沒有娶兩個媳婦兒這種事。定了你就是你,我夫人什麼待遇,你給你自己就行了。」
他急匆匆轉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帶點安道:「柳含章,你很好,你很護你的家人,我相信,你以後也會護我的家人。」
說完,打開門慌慌張張就走了,嘖,一點都不沉穩,果然是個十六歲的頭小子。
所以他沒聽見嫂嫂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重復著:「護家人?原來我不是貪生怕死嗎?」
10
管家後的嫂子,人看著有活氣了一點,不知道是因為哥哥的話,還是因為管家是擅長的事。
管起家來,真是好厲害的一個人,就算是那些年紀大很多的管事跟扯謊,都分得出來。
明明還是那些下人,我們管的時候,大家懶懶散散的,有的人今天在花園,明天又去廚房當差了,娘都鬧不清誰是誰,反正有人幫種菜就行。
Advertisement
可嫂嫂一手,大家丁是丁卯是卯,該燒飯的燒飯,該澆花的澆花,廚房連切菜都有專門的丫頭。
進城前兩天,我們是吃過廚房燒的飯的,那麼多好材料,就是燒不出家鄉那口味兒,我們不會浪費,可吃得也不爽利,所以後來一家四口的飯還是娘自己燒。
也不知道嫂嫂是怎麼辦到的,接手不過幾天,廚房竟燒出了我們一家四口都吃的味道。
娘好奇得跟有貓撓的心一樣,不好意思問,可我還小,我好意思,我湊到院子裡,笑嘻嘻地問:「柳姐姐,你是怎麼把那些人變能幹的呀?」
笑了笑,來我家後幾乎沒笑過,一笑就顯得很好看。
笑完了,湊到我耳邊,放低了聲音說:「如果你從十三歲就開始幹這件事,幹到我如今這麼大,也會幹得很好的。」
哦,我忘了,嫂嫂的娘是難產去世的,那年十三,只能著頭皮頂上,娘生下的那對龍胎幾乎是一手帶大的。
本來是想聽爹的話去死的,可看見那對雕玉琢的娃娃,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大燕的孽,要才七歲的弟弟妹妹去償。微
所以做了不孝。信
這些話是跟哥哥說的,在的院子搬到哥哥旁邊那天。搜
那天哥哥也同說定了,等三六聘完親,就把弟弟妹妹接進府,就住這個院子。胡
我們老家的規矩,新屋子得撒柳葉水,我去給送,卻看見和哥哥坐在院子裡看月亮,邊看,邊說的過往。
月撒在上,有些卻認真地對哥哥說:「趙公子,這話作為閨閣子本不該說。可你比我小幾歲尚且如此有擔當,我便也想勇敢一回。今日我把我的過往都代了,好你知道我是個怎樣的子。往後只要你認我是你妻子一日,我便會真心誠意地跟你過一日。」nbsp;
11士
可真心誠意過日子的夫妻,是不可能不吵架的。
他們第一架,就吵在娘的菜地上。
就算不能漚,娘的菜也還是在種,種了這麼多年,習慣了,可嫂嫂卻不讓再種。
用我們能聽懂的話說:「夫人,其實您給不給菜施不重要,只要您還在種,下次別人想彈劾國公爺,還是會拿這件事說事。
Advertisement
說到底,種菜這件事不適合現在的您做了,起碼不適合在國公府做。做了,他們就能攻擊國公爺鄙。
府裡好的時候,這點攻擊自然沒什麼,可萬一上坎兒,那小事也會變大事。」
娘愣愣地說:「我都不施了,臭不到他們了,他們咋還能罵?」
傷心地看著那些菜,看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轉頭:「兒媳婦兒,我知道你讀過書,你比我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