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巨蛇,它扁碩的三角頭顱依舊正對著我們這邊。
我被它盯得發,第一次在冷的眼睛裡看到了那麼濃的殺意。
幸好有門,不然這次真的沒命活了。
就在這時,地鐵終于減速進站。
廣播響起,所有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蜂擁向車門。
然而——
行停止,播報結束。
車廂門,紋不。
「開門啊!」
「怎麼回事?!」
恐慌瞬間在車廂炸開。
3
我下意識回頭,瞥向車廂連接的門。
只一眼,我渾起滿了皮疙瘩。
前一節車廂地板上,那些早就「死去」的人,此刻全都睜開了眼睛。
眼神空死白,直勾勾瞪著天花板。
更恐怖的是,他們的皮上,似乎長出了一層像蛇鱗一樣的東西。
我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某國電影裡的喪。
我只覺得完蛋了。
如果這裡只有一隻巨蛇,或許還有逃生的機會。
可現在的形,只怕不會那麼簡單了。
我往旁邊一瞥,剛好看到了最開始在車廂裡大喊有蛇的麻花辮生。
我心中一,猛地衝過去,蹲在邊。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低聲音,牙齒都在打,「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抬起頭,臉上毫無,瞳孔因為極度恐懼而放大,哆嗦了半天,才出幾個字:
「蛇……是,是變異的……有、有病毒……會……傳染……」
而就在此刻,前一節車廂裡,原本倒在地上的人影,正以一種僵詭異的姿勢,緩緩從泊中站起。
他們的臉泛著青灰,眼白渾濁充,皮在燈下泛起不正常的油亮澤,細的蛇鱗正從脖頸、手背鑽出。
他們站直了,排了一排,直直地立在門前,眼神死死地盯著門的這一邊。
捲髮大媽的眼睛猛地亮了,指著門玻璃尖:「活了!我老公他們活了!快開門!」
下一秒——
「砰!砰!砰!」
那些「人」突然了起來,而後瘋狂地用子撞門,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用了十分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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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眼神直勾勾穿過玻璃,沒有任何緒。
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
可那捲髮大姐雙目含淚盯著自己的丈夫:「老公,太好了,你活了,我現在就來給你開門。」
黑帽男用後背死死抵住震的門,額上青筋暴起:「大姐!你睜開眼看看!那玩意兒還是你老公嗎?!」
「我不管!那就是我老公!開門!!」大媽狀若癲狂,手就要去拉門鎖。
我心臟狂跳,被這大媽氣得太突突疼,也衝喊了一句:「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大媽猛地轉頭,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手指差點中我眼睛:「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冷的畜生!等我出去,一定報警把你們這些殺👤犯都抓起來!」
話音未落——
「嘩啦!」
門中間的方形玻璃視窗轟然碎裂!幾隻青灰的手臂猛地從破口進來,胡抓撓。
更讓人頭皮炸裂的是,那些手臂的末端,手掌正在變形、拉長,五指詭異地併攏扭曲,皮破裂,幾個溼漉漉的、帶著粘的蛇頭,竟從掌心鑽了出來 ,嘶嘶吐著黑信!
我心中一震。
竟然蛇化了。
而捲髮大媽突然轉變了態度。
「怪、怪啊——!!」大媽的尖瞬間變調,踉蹌著往後退,這次是貨真價實的恐懼。
我還沒從這駭人景象中回神,背後突然傳來一大力!
有人推我!
我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朝著那滿異變手臂和蛇頭的破口撲去。
後傳來大媽惡狠狠的聲音:「那小夥子和我作對就算了,我老孃們也幹不過他。」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剛剛居然也敢開口辱罵我,一個小丫頭我還能拿你沒辦法嗎?你去死吧!」
濃烈的腥臭撲面,那幾個蛇頭張開了,出毒牙——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有力的手猛地攥住我後領,狠狠將我向後拽離!
我踉蹌倒退,驚魂未定地轉頭。
按剛剛拉我那力氣,我原本以為救我的人會是什麼強壯的男人。
可我沒想到的是,後站著的居然是一個穿著皮的高挑生,胳膊上的連皮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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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句「謝謝」還沒出口,就見一步上前,臉難看地單手揪住還在尖的捲髮大媽,毫不猶豫地將往那破碎的視窗方向一推!
皮冷臉道:「丫頭片子怎麼了,我也是丫頭片子,死老太婆,你這種妄圖害人命的人,死了也不足惜,剛好給我們爭取逃生時間了。」
「不——!救命——」
大媽的慘瞬間響徹車廂。
好幾只異變的手臂和鑽出的蛇頭立刻纏上了,猛地往裡拖拽!嗬嗬的怪響和撕扯聲從門後傳來。
與此同時,門外的那些蛇化人停止了對門的撞擊,開始專心致志地撕咬著捲髮大媽。
黑帽男輕嗤了一聲:「活該!死老太婆,剛剛還想害人呢。」
「這下好了,可以和你的親親老公團聚了。」
皮看都沒再看一眼,轉對我們低喊:「這邊守不住了!去下一節車廂!快!」
率先衝向另一頭的連線門,想開門。
可門那邊的景象讓我們心涼了半截——下一節車廂裡的人,正用、用行李死死抵住門,幾張驚恐又決絕的臉在玻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