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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得及我細想,後遙遠的車廂連接,已經再次傳來了撞擊聲。
「砰!砰!砰!」
聲音來自nbsp;4nbsp;號與nbsp;3nbsp;號車廂之間。
看來,6nbsp;號車廂已經全軍覆沒了,那些怪並未滿足,還在不依不饒地追來。
這個認知讓我心頭一沉。
如果我剛剛的說法立,那是否意味著hellip;hellip;那個被它們視為「目標」的人,還沒有死?就在我們這幾個倖存者當中?
我的目快速掃過邊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
我、黑帽男、黃男、皮、最早發現異常的麻花辮生、大學生,還有中年大叔。
從已知資訊看,最早發現蛇並發出預警的麻花辮生嫌疑最大。
知道「憋氣」能暫時躲避知,知道「變異」和「病毒」。
可眼下想和割席也不太可能,總共就這麼幾節車廂,大家幾乎已經是被捆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還是想想先怎麼逃吧。
就在此時,走在最前面的黑帽男突然低咒一聲:「!」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駕駛室裡面的景象。
駕駛員死在控制檯旁,作臺上,各種儀表、螢幕、按鈕被砸得稀爛,的電線和零件糾纏一團。
「難怪hellip;hellip;」皮皺眉道,「現在的地鐵基本都是半自駕駛模式,司機主要起監控作用。就算司機出事,只要主控係統沒被破壞,列車也會按照既定程序運行。但現在hellip;hellip;」
現在,控制檯被毀,列車和鋼鐵棺材差不多,無人能控制。
警方那邊也給了回電,公安那邊十分鐘前就已經出警,但現在地鐵已失控,如果地鐵不能停下來,救援力量也無法在高速運行時介。
目前唯一的希,就是車人員能讓列車停下來。
「停下來?說得輕巧!怎麼停?!」中年大叔絕地咆哮,公文包被他扔在地上,「駕駛臺都這樣了!我們死定了!死定了啊!」
周圍頓時作一團,有人哭泣,有人咒罵。
麻花辮生蹲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發出抑又崩潰的哭聲:「完了hellip;hellip;這次真的完了hellip;hellip;都會死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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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帽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呵斥道:「哭!哭有什麼用!老子最煩這種還沒到最後就先說喪氣話的!」
可生哭得更兇了,肩膀劇烈抖。
我有些復雜地看了一眼,蹲到面前,儘量讓聲音平靜:「你還知道些什麼,全都說出來。」
噎著斷斷續續地說:「我hellip;hellip;我其實真的知道不多hellip;hellip;就是,在上地鐵前,排隊的時候,我聽到前面兩個男的在低聲說話hellip;hellip;一個說什麼,『變異蛇已經提前安置在車上了,等行進到一半就會放出來』,另一個笑著說,『到時候把全車的人都弄死,幹淨利落』hellip;hellip;我、我以為他們在吹牛,講什麼電影節hellip;hellip;直到hellip;hellip;直到我看到座位底下那條蛇hellip;hellip;我第一次看到hellip;hellip;那麼大的蛇hellip;hellip;」
我眉頭鎖。
說的話不無邏輯,但也很明顯:如果目標是「全車的人」,為什麼前三節車廂的人能那麼輕鬆就全逃了?
而且,如果只是「偶然聽到」,又怎麼會知道「憋氣」這種而有效的躲避方法?
旁邊的黑帽男則怒道:「你既然提前聽到了,哪怕覺得是吹牛,上車前提醒一下邊的人,或者報警不行嗎?!」
皮抬手敲了下黑帽男:「你對個小生大吼大什麼。當務之急是讓車停下來。只要車停了,我們就能想辦法砸碎玻璃出去,救援才能進來。否則困在行駛的車裡,一切都是空談。」
中年大叔雙眼赤紅:「那你們倒是想辦法啊!我不想死!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大學生抱在一起,生帶著哭腔:「可這地鐵開這麼快,駕駛臺又壞了,我們怎麼可能讓它停hellip;hellip;」
「讓開讓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黃男生突然撥開人群,走向破爛的駕駛臺,「這下終于能用到小爺我的地方了。小爺我,京大軌道通訊號與控制專業,今年剛博士畢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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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帽男一臉懷疑地看著他那一頭扎眼的黃:「就你這造型,到底是博士還是理髮小哥,靠譜嗎?」
黃男沒理他,直接鑽進駕駛室,俯在那堆廢墟般的線路和零件前,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起來,手指快速而小心地撥弄著幾不同的電線。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靠不靠譜,但眾人總算心裡又帶了點希。
就在這時mdash;mdash;
「砰!嘩啦mdash;mdash;!」
撞擊聲和玻璃碎裂聲從後面接連傳來,越來越近!蛇化人已經撞破了第一道門,進了nbsp;3nbsp;號車廂!它們與我們的距離,只剩下最後兩道連線門!
他們開始撞nbsp;3nbsp;號與nbsp;2nbsp;號車廂的連線門。
門板劇烈震,邊緣開始變形。
所有人再也顧不得其他,驚恐萬狀地全部進了相對狹窄的駕駛室,焦急地看向還在與一團麻線路搏鬥的黃。
更令人魂飛魄散的景象出現了mdash;mdash;駕駛室前方巨大的前擋風玻璃外,一個龐大得不可思議的影緩緩過,接著,那顆比之前又脹大近兩倍的扁碩三角頭顱,上了玻璃!
是那條巨蛇!它不知何時竟然爬出了地鐵車廂,攀附在了高速行駛的列車外壁上!它紅的豎瞳過玻璃,冰冷地鎖定了駕駛室作一團的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