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二流子王強說出了一個驚掉所有人下的。
「哈哈哈哈，字頭上一把刀啊！」
王強故弄玄虛，特意跑到人多的地方，指著我家院子就開始喊，「死的這些老爺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跟趙家那白的孫媳婦睡過覺！！」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你放屁！」我第一個先不幹了，跳著腳就罵，「王強，你就是見不得我孫子比你好！」
王強，就是口中，當年被拐來的lsquo;媳婦rsquo;踹斷命的人。
「我可沒胡說！你家孫媳婦滿村子晃，你不跟著，我可跟著呢！」
他眼神鷙，口沫橫飛。
「那劉大夫，哪次見著都要拉去診所坐坐，人一進去就拉上窗簾。」
「老李頭也是，我親眼見他把你孫媳婦帶去山上小樹林的！！」
王強說的有鼻子有眼，周圍的人想不懷疑都難。
村長眼珠子轉了轉，推開眾人走上前。
「老趙家的！你這孫媳婦是從哪來的！快給麻婆子打個電話問清楚！！」
11
沒辦法，只能給麻婆子打了電話。
村長一把將電話搶了過去。
「麻婆子，我是徐三哥，你老實告訴我，你賣給趙家的丫頭，是從哪拐來的？！」
麻婆子在面前橫，但對村長還是客氣。
「我們這次是去西南收貨，在滇南那邊上的，那時候就昏在路邊，四下無人，我就撿來了。」
「滇南？！」村長想了想，臉就變了，「他媽的，那邊邪乎得很，這種路倒兒你也敢撿？！現在我們村出事了！你看怎麼辦吧！」
麻婆子也有些驚慌，「出什麼事了？條子來了？」
「呸！條子敢來？！是這丫頭禍害死了好多村民！」
村長掛了電話，重重將手機砸在了上，一改他平時溫吞親切的模樣。
「這丫頭，八是個苗疆！！」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不解。
「苗疆是啥？」
他沒有解釋，而是招呼眾人，「老子以前在滇南待過一段日子，這丫頭不能留。」
「來幾個勞力，把綁了！」
一聽，立刻急了，張開雙臂擋在最前面，「不！肚子裡是我老趙家的種！」
但村長手下的人本不聽的，推開就朝著白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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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躥了出來，「徐爺爺，你不能帶走我媳婦！」
村長一聲冷哼，「你媳婦？！」
他歪笑笑，「你小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跟你媳婦睡過覺的，都快死了！上有邪門的東西！要命的！」
「什麼？！」反應最強烈的不是我弟，而是我爹。
「你這賤蹄子，老子是不是也中了你的招了？！」
他這話一齣，全家除了我和白娟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了。
媽媽之前被打的傷勢還沒痊癒，躺在裡屋開始哭天喊地。
弟弟則是一拳掄在了爸爸的臉上，「你個老東西！敢給我戴綠帽！」
爸爸正值壯年，平時還幹農活，弟弟一拳下去，只把他打急眼了。
爸爸揚起掌，狠狠在弟弟臉上劈了三掌，「你個小畜生，還敢打你爹？！」
這時候分乏，不知道是該攔兒子，還是該去救孫媳婦。
最後白娟被幾個村民從屋裡拖了出來。
「帶去村公所！」村長一聲令下，「你家孫媳婦渾是毒，就算肚子裡有孩子，也不能要了。」
我本來想阻止，但旁邊圍觀的村民上來拽住我的領，將我甩到了一邊。
白娟全程都淡淡笑著，衝我眨了眨眼。
太西斜，全村還能活的人都聚齊到了村中的廣場上。
白娟被反綁著雙手，橫臥在地，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眾人圍著七八舌。
往日心慈面善的接生婆陳嬢嬢手裡拿著一個架彎的鐵鉤。
「村長，這肚子裡的禍害我能給它摘出來，保證大小一起死！」
村頭和善的張大伯拿著一把剁骨刀，惡狠狠的瞪著白娟。
「這臭娘們害了我孫子，我要給剁餡餵狗！」
一圈人，各個凶神惡煞，像是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村長這時開眾人走到了正中間，他手裡提著一桶。
「苗疆人喜歡養蟲子，要用火燒才行！」
「燒死了，咱們的命也就算保住了。」
聽他說要將白娟燒了，我像瘋了一樣衝進了人群。
哪怕再大的本事，人還能不怕火燒嗎？
但我還沒到白娟，就覺得腦後一巨力。
一子將我狠狠敲暈了。
昏倒前，我聽見和爸爸說，「既然白丫頭要不得了，那還是把這賠錢貨配給我孫吧，等生了娃，再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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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當我悠悠轉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被綁在了村長家的大榕樹上。
地上已經沒有了白娟的影。
我正要呼喊，就見綁粽子一樣的白娟被人從屋裡帶了出來。
頭髮披散，遮住了半張面孔。
出的下尖尖小小，看著讓人心疼。
「你們不能這樣，這是私刑！殺是犯法的！」
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一愣。
這話hellip;hellip;似乎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說出口了。
爸爸回頭睥睨著我，眼中帶著厭惡和嘲諷。
他朝我啐了一口，「再敢說那老師教你的胡話，看我不打死你！」
「什hellip;hellip;什麼老師？」
我腦子有一點刺痛，有一個淡淡的影逐漸在我腦海中清晰起來。
我想起來了，這些做人基本的良知，這些不可的底線，都是一個人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