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語氣平靜:「沒有,釣魚本來就是隨的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安全更重要。」
哈?
我對後半句話不著頭腦。
想起他那天給我的手套,說:「謝謝你的手套,很暖和。」
我沒說還,也沒說怎麼理。
而是故意留了個話頭。
但他卻只是淡淡道:「嗯。」
男人的話不多,但語氣沉靜。
讓人聽完莫名心平靜下來。
可能是周圍太安靜,讓我不免又想到那糟心的聯姻。
鬼使神差的,我張口喃喃道:
「有時候覺得,人還不如這湖裡的魚自在。」
旁邊掛魚餌的作一頓。
過了會,他沉聲開口說:「水面下的掙扎,外人是看不見的,何況表面上的平靜也不代表真的輕鬆。」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他說這麼長一段話。
我驚訝道:「沒想到釣魚還能釣出人生哲理。」
他頓了頓,偏頭看我:「要釣嗎?」
我被猛地襲擊,連忙擺手。
「我不會。」
但又怕掃了人家的興,就隨手撈起一樹枝。
又問他借了點工,拼湊一個簡陋版魚竿。
隨口道:「你的竿很貴,我個新手用樹枝玩玩就行。」
十秒後,水面掀起飛濺的水花。
在他錯愕的目中,我釣起來個雙尾。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沉默後開口:「你,有天賦。」
他不信邪,用我的樹枝釣了一個小時後,喜提空軍。
我用他的六位數魚竿滿載而歸,桶都塞不下了。
他平靜的臉上浮現一驚愕。
嘖。
可憐的釣魚佬。
最終,我用悲憫的目盯著他的後腦勺。
帥哥突然轉過頭:「要加個聯繫方式嗎?」
04
帥哥溫淮,看著應該比我大。
我就喊他溫哥。
加上聯繫方式後我開始隔三差五約他去釣魚。
但他似乎很忙。
約五次才能去一次。
我突然覺自己才是那條魚。
不然怎麼被他釣得不上不下的。
被拒絕的次數多了,我也有自知之明,乾脆就自己揹著魚竿去了。
平靜的湖面傳遞給我寧靜的緒。
我好像真的能從釣魚這件事中尋覓到一安。
這天,我倆不期而遇。
溫淮見我一臉愁,主問:「有煩心事?」
可能是無人傾訴,我竟然真的想告訴這個幾面之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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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能說什麼聯姻。
顯得我像個裝貨。
我斟酌語句,謹慎開口:
「家裡給我介紹了個人……」
他一語中的:「你不喜歡?」
我一怔。
倒也不能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只是,連面都沒見過,就這麼輕而易舉決定了人生大事。
未免太不尊重我本人了吧。
「……沒見過,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男人頓了頓,問:「你覺得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哥裡出來的細節。
「聽說是個工作狂,冷酷無,眼裡只有數字和合同。」
「我估計年紀輕輕就一副老氣橫秋的做派,肯定古板又無趣,說不定還有啤酒肚,髮際線高危……」
餘裡,他拿竿的作似乎頓了一下。
「還有呢?」他問。
我來了勁。
反正對著這個陌生人吐槽很安全。
「我聽我哥說,這種人肚子裡揣著勺,全是心眼,我肯定玩不過啊……」
我猛地剎車。
突然覺得背後吐槽人家有點不厚道。
「算了算了,不提了,反正就是個活在別人裡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溫淮沉默地注視湖面。
夕打在他的側臉,讓原本偏冷的變得暖意十足。
「也許。」他緩緩開口,「傳言不可盡信。」
「或許吧。」
我撇撇,用樹枝著小石頭,聳了聳肩膀:「反正到現在還沒加聯繫方式,估計人家也看不上我。」
我悄悄瞥了一眼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男人。
沒忍住心跳加速幾分。
我想好了。
等逃婚之後,我就和他表白。
踏著夜回家,我突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你好,喬小姐,我是陸溫淮,你的未婚夫。】
05
我這一週都很煩躁。
原因有三:
一、釣魚佬帥哥突然約不出來了。
二、陸溫淮總想和我約飯。
三、訂婚日期越來越近了!
我剛起床就看到半小時前陸溫淮發來的訊息。
【喬小姐,今天聖誕節,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我翻了個不太優雅的白眼。
回覆他:【不好意思,今天不舒服,改天再說吧。】
我盯著聖誕節三個字陷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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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開啟釣魚佬的聊天介面。
【今天聖誕節,可以約個飯不?】
對面秒回:【?】
我趕丟出砝碼:【我上次幫你釣到一條一斤半的魚,你說要謝我來著。】
對面沉默了許久。
說:【最近降溫了,還好嗎?】
我隨手發給他一個我打沙包的視頻。
【嘎嘎好。】
釣魚佬帥哥:【好……我請你吃飯。】
放下手機,我仔細思考了一會兒。
覺得自己不能溫水煮青蛙般地對待釣魚佬帥哥了。
煮不就算了。
還有可能直接蛙急跳鍋。
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了想,我又買了兩張電影票發給他。
附言:【你請我吃飯,我就請你看電影。】
06
吃完飯後,我倆去了電影院。
電影是下午場。
等待電影開場時,我眼可見地愉悅。
他問我:「你心很好?」
我想都不想地回答:「看見你當然心好了。」
說完我才恍覺這句話有點曖昧。
但想了想,今天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