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還是提醒一下,下次吃記得乾淨,畢竟表面功夫總得做做,您說是不是?】
傳送完,我直接反手將他拉黑。
想象著螢幕那頭那個男人看到這條資訊時可能出現的錯愕或惱怒,我心裡掠過一扭曲的快意。
管他是什麼反應。
反正這口惡氣,我先出了。
09
退出陸溫淮的聊天框。
我沒忍住點進置頂的那個人。
猶豫了一會,還是發了出去:【在幹嘛?】
對面秒回:【有煩心事?】
我心裡一驚。
他怎麼知道?
但我終于找到一個發洩口,敲字道:【嗯,我爸封建大家長髮言,聽完直接讓我折壽十年。】
溫淮秒回:【別瞎說。】
我心裡一,帶著試探問:【覺人生就像被設定好程式的,到點就得完結婚生子的 KPI,真沒勁。】
溫淮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
停了又輸,輸了又停。
好半天才回過來一句:
【要不和那個人通一下?】
誰?
陸溫淮?
我眉頭一皺,重重打字:【我厭惡他。】
或者說,我連我爸也一起厭惡。
厭惡那些安排我人生的人。
不知為何,這次溫淮卻一直沒回。
我賊心不死,趁機問:【溫哥,給指點條明路唄?比如私奔什麼的?】
我故意用了個誇張的吐舌頭表包。
半真半假地試探對方。
溫淮:【......】
【喬韻,別衝。】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一半。
這是……婉拒了?
可明明昨晚上還很曖昧來著……
突然,我哥的電話打了進來。
「喬小韻,你跟陸溫淮說什麼了?」我哥的聲音有點古怪。
我一愣,隨後無所謂地說:
「沒什麼啊,他兩句,他不會這麼小肚腸還找你告狀了吧??」
「屁,告什麼狀,他剛剛問你是不是心不好,還問我……你平時緩解力的方式安不安全。」
我哥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他的語氣聽著還……誠懇的?」
我愣住了。
陸溫淮……找我哥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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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意思?
假惺惺的關心?
還是做表面功夫做到我家人這裡了?
「哦,那他戲足。」
我嗤笑一聲,心更煩躁了。
回想了一下剛才我爸說的傷人的話,我喃喃道:「哥,我一分鐘都不想跟這家子人演了。」
10
我連續三天都沒出門。
更準確來說,是我被我爸關家裡了。
他覺得我每天早出晚歸不太好,就直接讓我在家學花了。
直到有場晚宴需要我出席,這才被允許出門。
我哥開車來接我的時候,眼前一亮。
我直接手打斷他的無腦誇讚。
我哥聳聳肩。
「你未婚夫也會來。」
我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
我哥說:「爸應該是為了讓你倆悉悉才會讓你參加。」
我一陣厭煩,甚至想直接轉頭回家。
「說起來你和陸溫淮一次都還沒見吧?」
我「嗯」了一聲,閉目養神。
到了場地,我哥去社。
我直接找了個角落坐下,漠然地當個看客。
喝了一小杯酒後,有個打扮得像花孔雀的男人朝我走了過來。
我原本打算起離開,想了想還是重新坐下了。
男人湊過來,搖晃著高腳杯裡的酒。
「喬小姐是單嗎?」
我沒忍住笑了。
這麼直白嗎?
我想了幾秒,點點頭,「對啊,我單。」
後突然縈繞著一淡淡的木質香調。
沒等我看清後站的是誰。
就聽到一道悉的聲音。
「你單,那我是死了嗎?」
我回過頭,眼前的臉赫然是我冷了三天的溫淮。
等等!
溫淮、陸溫淮?
臥槽!
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11
果然下一秒,聽到找我搭訕的男人說:「陸、陸總,您和喬小姐?」
許是陸溫淮宣誓主權的意味太過明顯。
那男人知難而退,直接訕笑幾聲便轉離開。
我攥拳頭和陸溫淮對視。
氣得口劇烈起伏:「你、你早就知道?」
陸溫淮西裝革履,鼻樑上架著一隻無框眼鏡,顯得斯文敗類。
「也不算很早,但一開始確實不知道。」
回想了一下這一個多月以來我幹的事和說過的話。
我咬著後槽牙,幾乎是被氣笑了。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就不告訴我,你姓陸?」
陸溫淮低聲解釋:「抱歉,一開始確實只打算和你當釣友來著,所以沒告訴你全名,但我以前隨母姓的時候確實溫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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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簡直無話可說。
被人耍的覺很不好。
對著同一個人。
一邊極盡刻薄地嘲諷,一邊臉紅心跳地撥。
而陸溫淮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
他心裡會怎麼想?
我正在氣頭上,想都不想就直接提著子往外走。
等被寒風吹過肩頭,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沒帶車鑰匙。
子瑟一瞬。
很快被人用外套蓋住了。
陸溫淮很紳士,蓋完就保持社距離。
「先去我車上,我們聊聊好不好?」
12
車門關上的一瞬,暖意迴流。
我聽到陸溫淮率先開口:「對不起,瞞你是我的錯。」
我盯著前方,沒看駕駛座上的人。
「第一次見面,我看你蹲在湖邊狀態不對,怕你出意外,後來也是怕你有輕生的念頭,所以才......」
我垂下眼,沒說話。
其實,陸溫淮是個很容易知到別人緒的人。
他說的沒錯。
我當時確實有想過一了百了。
也確實是被陸溫淮給的那雙手套溫暖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