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避去蠻夷和親的聖旨，我揣著一千兩銀票，溜進了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醉花。
我要在今夜把自己毀了。
隨便找個男人，破了子，鬧得滿城風雨，我看父皇還怎麼把我嫁過去。
推開天字號包廂的門時，裡面沒點燈，只有濃重的氣。
借著月，我看見榻上坐著個男人，姿拔，正慢條斯理地著手。
我看他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領口都扣到了最上面，不由得蹙眉不滿：
「這醉花的頭牌架子倒是不小，既然出來賣笑，怎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男人手的作頓住了。
他緩緩抬眼，那雙眸子在暗夜裡亮得嚇人，像極了我在圍獵場見過的孤狼。
「規矩？」
他的聲音有些啞，著說不出的冷，聽得人後背發。
若是尋常貴，此刻怕是早就嚇跑了。
但我不是。
我是大魏朝名聲最爛的昭華公主，李令月。
我不怕男人兇，就怕男人不行。
「怎麼，還要本宮教你？」
我反手關上門，將那一千兩銀票拍在桌上，借著酒勁兒，大步朝他走去。
「既然幹了這一行，就要有幹這一行的覺悟。穿得這般嚴實，是等著恩客親自上手給你寬解帶嗎？」
走近了，我才看清這男人的臉。
不得不說，這一千兩花得真值啊。
劍眉鬢，鼻樑高，尤其是那雙薄，抿一條冷厲的線。
雖說看著有些面，彷彿在哪見過，但這京城裡的俊俏郎君，又有哪個我不覺得面？
可能是在哪次宮宴上遠遠瞧過一眼吧。
他沒，只是目沉沉地盯著我，視線從我的臉，落到我腰間的宮絛上。
「本宮？」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角忽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姑娘好大的口氣，在京城這地界，敢自稱本宮的，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聒噪。」
我有些不耐煩，外頭的更鼓聲催命似的響，若是被軍發現我溜出宮，這戲就唱不了。
我直接欺而上，手就要去扯他的腰帶。
「別管我是誰，只要今晚伺候好了我，這一千兩就是你的了。」
手指剛到他腰間冰涼的革帶，男人的手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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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大得驚人，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疼？」
他微微傾，那氣更重了，直往我鼻子裡鉆。
「這點疼都不住，還想玩刺激的？」
我李令月這輩子過冷眼，過謾罵，還真就沒過男人的氣。
尤其是這種拿錢辦事的男人！
「鬆開！」
我瞪著他，另一只手不甘示弱地在他口拍了拍，以此來掩飾心底那一莫名的慌。
「不管是紅倌人還是清倌人，到了這榻上，就得聽客人的！你還想反客為主不？」
男人聞言，眼底劃過一古怪的神。
他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後，竟真的鬆開了手。
不僅鬆開了，他還順勢往後一靠，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反客為主……倒也不是不行。」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出半截蒼白修長的手腕，「既然姑娘花了錢，那在下自然要讓姑娘覺得超所值。」
他指了指自己上那件墨的錦袍，上面約繡著繁復的暗紋，看著就不便宜。
「只是這裳起來麻煩，姑娘若是心急，不如直接上手？」
他語氣輕佻，可那雙眼睛裡卻沒半點笑意，反而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我被他激起了勝負。
就。
本宮閱人無數，還怕你不？
我深吸一口氣，手探他的外袍。
手極好。
隔著中，能覺到底下結實的線條，繃而有力，隨著呼吸在微微起伏。
這材，比宮裡那些只會詩作對的弱駙馬強多了。
我正暗自滿意，指尖繼續往下，想要去解那礙事的腰封。
忽然，指尖到了一樣邦邦的東西。
冰冷，堅，帶著金屬的質。
藏在腰側，如果不仔細，本發現不了。
我作一僵。
這形狀……
長條狀，帶著弧度……
「怎麼停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到了什麼？不妨拿出來看看，這可是助興的好東西。」
助興？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本子裡描述的場景。
什麼玉勢、銀託、緬鈴……
沒想到這醉花的頭牌玩得這麼花，隨還帶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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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怯，我著頭皮把那東西了出來。
「錚——」
一聲輕。
那不是什麼趣道。
而是一把泛著寒的短刃。
刀刃極薄，上面甚至還沾著未幹的跡。
我拿著刀，懵了一瞬。
「你這助興的玩意兒……」我咽了口唾沫，手有點抖，「是不是太鋒利了些？容易傷著人。」
男人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背上，帶著我的手，將那刀刃在了我的臉側。
冰涼的讓我瞬間起了一層皮疙瘩。
「鋒利才好。」
他湊近我耳邊，熱氣噴灑在頸側，語氣曖昧又危險，「這種刀，名『骨香』。割開皮的時候很快，還沒流出來，人就已經死了。」
「姑娘不想試試那種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嗎？」
瘋子。
這絕對是個瘋子。
我雖然想毀名聲，但不想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