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
我歪著頭,目順著他的膛往下,最後停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故意出幾分憾的神。
「薛大人是指……剛才裹被子的時候?」
我嘆了口氣,幽幽道:「本宮只覺到了薛大人的佩刀,邦邦的,硌得本宮生疼。」
「怎麼,除了刀,難道薛大人上還有別的什麼傢伙?」
薛宴的眸微。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似乎在評估我這番話的真假。
畢竟,全天下都知道薛宴是十二歲凈宮,在司禮監爬滾打才坐上如今的位置。
沒人會懷疑他是假的,除非……親驗過。
「公主最好是真的沒覺到。」
薛宴終于鬆開了我的後頸,指腹有些魯地抹去我臉頰濺上的一滴珠。
「今夜這醉花進了反賊,公主驚了。」
「為了公主的清譽和安危,今夜之事,爛在肚子裡。」
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被子裡的我,語氣恢復了那副怪氣的調子:
「還有,咱家是殘缺之人,無長,唯有這把刀還算氣。公主若是沒玩夠,改日咱家帶你去詔獄,那裡的刑,比這更有趣。」
我心裡暗罵了一句死變態。
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意猶未盡的痴樣,手去勾他的袖角:
「那薛大人說話算話?本宮可等著呢。」
薛宴冷笑一聲,甩開我的手,轉吩咐進來的番子:
「送昭華公主回宮。記住了,避開軍,若走了半點風聲……」
「提頭來見。」
直到坐上回宮的馬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我才發現自己後背的冷汗已經浸了衫。
賭贏了。
薛宴沒殺我。
這說明兩件事。
他還需要我這個「蠢貨」公主活著,哪怕只是為了牽制父皇。
雖然懷疑我發現了他的,但只要我一天不捅破,他就一天不敢我,畢竟……他也不想魚死網破。
我了自己還在狂跳的心口,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薛宴啊薛宴。
你以為我是只不知死活的小白兔。
殊不知,當你那東西頂到我的一瞬間,你就已經把刀柄遞到了我手裡。
Advertisement
父皇果然沒那個膽子查醉花的事。
第二天早朝,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是「流寇作」,已被東廠剿滅。
但我溜出宮的事,還是沒瞞住。
不過沒等父皇發難,我就先發制人,在寢宮裡又哭又鬧,砸了一屋子的瓷,嚷嚷著如果不讓我嫁給薛宴,我就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訊息傳到書房,據說父皇氣得摔了最的端硯,罵我「不知廉恥,竟看上個閹人」。
罵吧,罵得越狠越好。
只有讓他們覺得我荒唐、愚蠢、無可救藥,他們才會對我放鬆警惕。
然而,我這「痴」的戲碼還沒唱夠,薛宴那邊就有了靜。
第三天晌午,東廠的人來了。
說是刺客一案還有疑點,請昭華公主去東廠「協助調查」。
協助調查?
我看是鴻門宴吧。
東廠的大門森森的,著終年不散的味。
我被帶到了刑房。
薛宴就坐在那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盞茶,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浮沫。
而在他面前不遠,兩個番子正在對一個犯人行刑。
皮。
「啊——!!!」
慘絕人寰的聲在閉的空間裡回,那犯人的皮被完整地剝到了腰部,鮮淋漓,像個紅的怪。
尋常子見了這一幕,只怕早就嚇暈過去了。
薛宴抬眼看我,眼底帶著幾分惡劣的試探。
「公主請坐。這犯人,咱家審得費勁了些,沒嚇著公主吧?」
他在試我。
試我的膽量,也在試我的底線。
如果我出一一毫的恐懼或厭惡,那麼之前那個「為了不顧一切」的人設就崩了。
一個連都怕的公主,怎麼敢在大半夜跑去醉花調戲殺不眨眼的廠公?
我深吸一口氣,下胃裡翻湧的酸水。
提著擺,裊裊婷婷地走到他邊。
視線在那模糊的犯人上轉了一圈,然後嫌棄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嘖,薛大人這手藝,差點意思啊。」
薛宴作一頓,挑眉看我。
我出一手指,隔空點了點那犯人的背:
「皮剝得太厚了,損了紋理,做燈籠也不亮。而且聲太難聽,擾了本宮看薛大人的雅興。」
說著,我轉過,半個子倚在薛宴的太師椅扶手上,眼如:
Advertisement
「比起看這種糙漢子流,本宮還是更喜歡那晚在醉花……薛大人衫半解、拒還迎的模樣。」
薛宴著茶蓋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他估計是沒見過我這麼不要臉的人。
面對這人間煉獄般的場景,不僅不吐,還能對著他這個活閻王發。
「公主的口味,果然與眾不同。」
薛宴放下茶盞,揮了揮手。
那慘的犯人立刻被拖了下去,只留下一地蜿蜒的跡。
他站起,一步步近我,直到把我到刑房暗的墻角。
「既然公主不怕,那咱家就直說了。」
他俯視著我,聲音得很低,帶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懂的危險:
「和親的聖旨,明日就會下達。蠻夷那位大王子,暴,最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