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華,你還有心在這跟咱家演戲?」
薛宴的訊息果然靈通。
當晚,聖旨就到了。
父皇封我為「鎮國昭華長公主」,賜婚蠻夷大王子,三日後啟程。
與其說是賜婚,不如說是送死。
那位大王子前兩任王妃,一個被他喂了狼,一個被做了人皮鼓。
父皇是要用我的命,來換邊境三年的安穩。
接旨的時候,我沒哭也沒鬧,規規矩矩地謝了恩。
伺候我的宮太監都在抹眼淚,覺得我是嚇傻了。
我在等。
等夜深人靜。
子時三刻。
我換了一夜行,避開了巡邏的軍,門路地翻進了薛宴位于宮外的私宅。
別問我為什麼這麼練,為了這一天,我把皇宮和東廠的佈防圖背了整整三年。
薛宴的臥房裡亮著燈。
我推窗而的時候,他正只穿著中,倚在床頭看書。
聽到靜,他連眼皮都沒抬,彷彿早就料到我會來。
「公主這翻墻的功夫,倒是比宮裡的野貓還要利索。」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反手關上窗,摘下面紗,出一張素凈卻決絕的臉。
「薛宴。」
我直呼他的名字,一步步走到床邊。
「做個易,有興趣嗎?」
薛宴終于放下了手裡的書。
燈火搖曳,他的臉在影裡晦暗不明。
「易?公主現在自難保,有什麼籌碼跟咱家做易?那一千兩銀票?」
「籌碼就是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手解開了腰間的係帶。
外袍落,裡面只穿著一件緋的肚兜,大片雪白的暴在微寒的空氣中。
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一半是因為冷,一半是因為即將要做的事。
我爬上,跪坐在他面前,雙手撐在他兩側,居高臨下卻又卑微至極地看著他。
「我知道薛大人權傾朝野,只要你想,這世上就沒有殺不了的人。」
「幫我殺了蠻夷使團的正使,攪黃這門婚事。」
我咬著牙,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只要你肯幫我,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
「不僅這子,還有公主府的勢力,甚至我那太子哥哥留下的舊部……都是你的。」
薛宴看著我,目落在我抖的手臂上。
他突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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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這是在求咱家,還是在咱家?」
他出手,冰涼的指尖沿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最後停在我的腰窩。
「不過公主似乎忘了,咱家是個太監。你這子給我也沒用,咱家……吃不下。」
又來了。
他在我。
我破那層窗戶紙,或者我知難而退。
我心一橫,猛地低下頭,在他錯愕的目中,吻上了他的。
不是蜻蜓點水,而是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笨拙地撬開他的齒關。
薛宴的子瞬間僵。
我退開一點點,氣吁吁地抵著他的額頭,那隻作的手順著腹部慢慢了下去。
這一次,沒有任何遮擋。
「薛大人。」
我吐氣如蘭,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吃不吃得下,不是上說的。」
「您這把刀,還沒試過,怎麼知道殺不了人?」
「還是說……薛大人希本宮大聲嚷嚷出去,說東廠提督其實是個……真男人?」
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我的手還按在他那要命的地方,甚至不知死活地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明顯覺到薛宴渾的都繃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眼底的風暴幾乎要將我吞噬,那是屬于男人的、被挑釁到底線的危險慾。
但他忍住了。
「昭華。」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碎我的骨頭,生生將我的手從那一挪開。
「有些東西,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呼吸沉重,卻還是用那隻冰涼的手,攏好了被我散的襟,將那一抹旖旎春遮得嚴嚴實實。
「怎麼,薛大人不敢?」
我強撐著那子虛張聲勢的意,眼眶卻因為剛才的驚懼而微微泛紅。
薛宴看著我,忽然嗤笑一聲,眼底的褪去,換上了一貫的涼薄與譏誚。
「你抖什麼?」
他指尖劃過我還在栗的脊背,「上說著要給咱家當對食,子卻怕得像只待宰的鵪鶉。公主,演戲就要敬業些。」
被拆穿了。
我咬著,索不再裝那副婦樣,只死死盯著他:「你就說,這筆易做不做?」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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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宴翻床,背對著我整理好中,恢復了那副清冷慾的廠公模樣。
「既然公主連這『買命錢』都送上門了,咱家若是不收,豈不是顯得不識抬舉?」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吹散了屋的曖昧。
「回去等著吧。明日一早,你會收到咱家的聘禮。」
我是逃回宮的。
那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全是薛宴那雙鷙的眼,還有那把所謂的「骨香」。
第二天清晨,宮中果然大。
蠻夷使團的正使,那個在宴席上盯著我流口水的絡腮鬍子,死在了驛館裡。
死狀極慘。
聽說是一刀封,都沒流多,人就沒了。
更絕的是,他的腦袋被割了下來,掛在了驛館門口的石獅子上,裡還塞著一張當初婚的國書。
滿朝文武嘩然,都在猜是哪路江湖俠客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