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每天吃這個小目標,都沒實現。
想到這,我不免有些灰心。
垂頭喪氣地走進門,手裡就被塞了個熱乎乎的烤番薯。
「杏兒,這地瓜你待會兒吃,先拿著暖暖手。」
顧老孃一把拉過我,心疼地直皺眉:
「你這孩子,大冷天去劈什麼柴?」
「凍壞了吧?」
顧老爹沒說話,只是起去鍋裡盛出一大碗湯圓。
今日是元宵節。
9、
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四個碗。
其中一個碗裡盛著六顆白胖胖的湯圓,另外三個碗裡都只有兩顆。
小小的兩顆湯圓躺在黑的陶土碗中,看著十分淒涼。
顧老爹把那碗最多的湯圓推給我,滿眼慈。
「杏兒,吃。」
見我著他不說話,他憨厚地撓著頭笑了:
「你多吃點,我們都不吃甜的。」
顧北舟用力點頭,對湯圓表現出了十二分的嫌棄:
「就是,我們也就是過節吃兩個意思一下。」
「不然甜膩膩的,誰耐煩吃那東西?」
演技不錯,要是能不吞口水,會演得更像一些。
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我吸了吸鼻子,沒有推辭,低頭舀起一顆乎乎的湯圓。
輕輕咬開一個小口,溫熱的芝麻餡立刻迫不及待地湧出來。
我抬起頭,發出誇張的驚嘆聲;
「真好吃!」
顧北舟抿淺笑,眸中像落了一地星河。
顧老爹滿意得眼角眉梢都眯起,顧老孃則是笑得一臉溫。
明明吃湯圓的是我,他們卻好像比自己吃了還要開心。
我突然覺得,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苦。
一強烈的不捨緩緩在心底滋生。
再有幾個月,我就要走了。
到時候留下這三個老弱病殘,他們該怎麼活呢?
10、
一聲尖打破了我的愁思;
「啊啊啊,男主終于頭了!」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男主送主花燈了,這就是劇的力量嗎?」
係統說,顧清宴抄書攢了二十兩銀子,用這銀子買了一盞巨漂亮緻的花燈。
結果回家途中,他不小心撞到主。
兩人轉圈、摟腰、四目相對,紛紛紅了臉。
主的花燈被顧清宴踩壞,顧清宴便把自己手中的花燈賠給了。
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不捨。
哦。
全家人只捨得做十二顆湯圓吃,他在那買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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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兩買湯圓,夠我們從今年元宵吃到明年。
呵呵。
呸!
沒一會,顧清宴魂不守捨地回來了。
回家見我冷冷地矗立在門邊,嚇了一大跳;
「杏兒,你咋黑了那麼多?」
「元宵佳節,你怎麼穿這樣?這也太老氣了,是我娘那個年紀的人穿的。」
「還有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怎麼也不梳個好看的髮髻?」
這氣急敗壞的語調,像極了那些出軌差點被發現的狗男人。
顧北舟聽到靜,原本是笑著跑過來迎接顧清宴的。
見他這樣,立刻就黑了臉。
「哥,你在胡說什麼!」
11、
看到顧北舟擋在我前對顧清宴怒目而視,我才驚覺那個瘦弱的年已經長大了。
長得比顧清宴還要高,還要壯。
寬的肩膀下,是微微隆起的手臂。
他才十六歲呢,男孩子都長那麼快的嗎?
顧清宴自覺失言,抿著深深看我一眼,徑直回了房。
係統又激了。
「嘖嘖嘖,剛剛見過主那種傾國傾城的,看到你自然就嫌棄了。」
「不過也不能怪男主,哪個男人不好呢?」
距離科考只有幾天。
顧家人不敢在這個時候讓顧清宴分心,哪怕心裡不高興,也都沒說什麼。
只是顧北舟在給顧清宴盛湯圓時,碗裡只有孤零零的一顆。
顧清宴搖頭:
「不用了,我在外頭吃過了。」
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劇,進展神速。
顧清宴中了狀元。
顧清宴到參加宴會,很快就吸引了各家貴的注意。
顧清宴拒絕了配家的試探,很堅定地告訴他們:
「顧某已有妻室。」
顧清宴對主難自,苦苦抑自己的相思之,每日對我沒個好臉。
顧清宴為了讓其他貴死心,主帶著我參加配家的宴會。
我的窮酸泥子模樣,遭到了眾人無的譏笑和嘲諷。
配不能忍自己看中的鮮花在我這朵牛糞上。
決定要手了。
時間,就在今日。
12、
按照劇,只要我像往常一樣上山採藥,到山賊後跳崖而死,我的任務就圓滿完了。
明明是我期待已久的大結局,可我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就連那十八個面首,對我的吸引力都沒那麼大了。
這一走,我再也見不到顧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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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到顧老孃絮絮叨叨的關心。
看不到顧北舟故意板著臉,裝作大人模樣教訓我。
也沒有人會像顧老爹一樣,給我用竹子編各種小東西哄我開心。
心裡好像空了一個,不管往裡填多金銀都塞不滿。
我想,我應該好好跟他們告個別。
可奇怪的是,今日顧家院子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連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顧老孃,都不在家。
「係統,顧家人去哪了?」
「我能不能晚一點再上山,我想等等他們。」
「係統,係統?」
怎麼連係統都不見了?
我站起,剛想出門去找顧家人,腦中響起一陣歇斯底里的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