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霽的表空白了一瞬:
「我沒敢查,我怕……」
「不準怕。」
我直接把手機給他:
「翻吧,除了我和閨的聊天記錄和相簿,隨你翻。」
倒不是相簿裡有鬼,純粹是見不得人。
和閨的聊天記錄更不用說,懂得都懂。
「伊恩是那位利維醫生唯一的孫子,我主接近他,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和他好關係,讓他幫我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就能說利維出山。」
利維醫生的名字並不陌生。
醫高超,無數醫學奇蹟在他的手刀下誕生,最後卻因為一次醫鬧退。
他心灰意冷,不願再拿起手刀。
自此四遊歷,居無定所。
得知伊恩是他的孫子,也是個偶然。
嗯,只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聽到這話,傅霽的手都在抖:
「所以你和他聯絡是為了我的。」
我有點氣悶,用額頭撞了他一下:
「要不然呢?」
「還有誰值得我這樣?」
「剛開始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也不確定,怕你希落空。原本還打算到時候給你個驚喜的,現在好了,你先給我一個驚嚇。」
17
我沒見過傅霽意氣風發的年時代。
但我聽過,他喜歡玩賽車、極限運,球類運更是出挑。
家裡有個塵封已久的房間,擺滿了他的獎牌。
傅霽抗拒見到它們,我就沉默地一件件去它們上面的落灰。
在別人的描述中,他耀眼、強大,像顆永遠無法摧毀的太。
可我見傅霽的第一面,他坐在車裡,蒼白的側臉裡藏著倦怠。
當時我沒認出他,被親生父母找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嫁,滿心不滿、義憤填膺地當著他的面吐槽:
「一個脾氣怪、不好的老男人,我又不是廢品回收站。」
他自嘲地笑了下:
「對啊,一個廢人還出來禍害人幹什麼?」
因為這句話,傅霽結婚後總是躲著我。
他躲,我就黏上去。
推著他散步,累了就坐在他懷裡。
一個擁抱不夠,就給無數個。
剛開始確實是愧疚和憐憫,後面慢慢變了味。
由故生憂。
希他每晚都能睡個好覺,不被噩夢驚醒。
我們的第一次是我主的。
窗外大雨滂沱,雷聲一下下敲在傅霽的神經上,骨的疼痛和車禍可怕的記憶反反覆覆折磨著他。
Advertisement
我不想他把止痛藥當糖吃。
于是翻了個,面對面滾進他的懷裡。
話很突然:
「有點睡不著,接吻嗎?」
傅霽什麼話都沒說,卻用行回答了我。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水到渠,就連暴雨也了助興的背景樂。
我陪了他,整晚。
18
喜歡是一種很奇妙的緒。
它讓我每次看到傅霽上的疤,都有種想落淚的衝。
外界都傳傅霽的是因為惡商業競爭,悉的卻知道,他的是被自己父親親手設計碾斷的。
只為了讓外面白月的兒子上位。
很難以想象當初的他,是如何戰勝至親背叛帶來的無盡絕和痛苦,力掙扎到現在的。
然後做出不治療的決定。
帶著很濃的自我厭棄,像是在懲罰自己。
時間不等人,最近幾年,傅霽能藉著手杖站起來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想到這,我用雙手捧住傅霽的臉,不再科打諢,很鄭重地告訴他:
「你聽說過人魚的故事嗎?從魚尾幻化雙,每一步都像在針尖上起舞。只有心之人的回應才能將救贖。」
「傅霽,你就像是我的人魚。」
「現在,我想要我的人魚不再痛苦,你願意嗎?」
19
第二天,傅霽和我一起赴約。
伊恩坐在對面,見地變得拘謹。
我不明所以,還有點欣,以為這小子終于變得了點。
不再是凌晨三點打電話來搖人打遊戲的破小孩了。
結果剛上車就看見他發的訊息。
【你確定要給那個大魔王治?他現在看起來就很猛,要是站起來了,椅就得換你坐了,你能行嗎?】
【我昨天晚上還看了一部,和你們的設定好像,男主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咳咳咳……你腰好嗎?】
每一句都是要被和諧的程度。
好吧。
我能和這小子混純粹是因為好一致。
都喜歡潛心學習。
正要回他,傅霽卻突然傾靠近,我嚇得一秒按滅手機螢幕。
做完才發現自己這樣有多麼像做賊心虛。
果然,傅霽夠安全帶的作一頓。
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神黯然,抿了抿。
他很擅長示弱。
我被看得心,總覺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司機很有眼力見地升起隔板。
Advertisement
我試圖糊弄過去:
「就一些小屁孩的口出狂言,辣眼睛,沒什麼好看的。」
傅霽沒說話,只是到給自己係安全帶的時候,怎麼也弄不好。
明擺著就是他不信,他不鬧,但是他要多想了。
偏偏我就是吃這一套。
乾脆主把螢幕轉向他:
「趕看,免得我反悔。」
傅霽瞬間不裝了。
短短幾行字讀得很快。
他的眼神很自然地從螢幕轉到我的腰上,意味不明:
「可以試試。」
有時候秒懂也是一種負擔。
我抖了下,突然覺得也沒必要那麼急著幫他治。
20
這麼多年傅霽都在積極調養,很快就達到了手的指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