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醫生不負盛名,手一如想象中順利。
只不過太久沒有正常行走,傅霽需要進行長期煎熬的復健。
剛開始我都想好了,要鼓勵他,陪著他。
卻沒想到煎熬的是我。
因為對手積極配合的男人,面對後復健卻態度消極、興致缺缺。
除了某些特殊時刻,他一向興致。
第不知道多次被醫生委婉暗示要做好病人的心理工作時,我陷了絕。
要是只做心理工作就好了。
門剛關上,傅霽就片刻不等、練地把我抱了起來。
我用手制止住如狼似虎、蠢蠢的男人。
試圖講道理:
「你手完沒多久,我覺得可以循序漸進,不要一上來強度就這麼大。」
傅霽比我更有理,雖然都是歪理。
「可是今天的訓練量還沒達標,老婆,你不想我早點好起來嗎?」
我能怎麼說。
一句話哽在嚨裡: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傅霽:
「嗯嗯。」
「老婆放鬆點。」
這個角度,我甚至看不見他臉上的表。
一直以來我都是上位,很有這種失去掌控的覺。
雖然傅霽一向很兇,但到底行限,只要我找準機會,照樣可以停。
可現在不行了。
傅霽的復健是循序漸進的,他有時站了一會兒,會突然力竭,帶著我摔進的床鋪。
猝不及防的失重讓我下意識攥他的手臂。
被子很。
雖然不疼,但臉到的枕頭,碾過,有一瞬的呼吸困難。
偏偏罪魁禍首懶洋洋地靠在我上,藉口毫不走心:
「有點累,老婆,我休息一下。」
我幾近哽咽:
「你有種真的休息一下!」
傅霽只聽自己想聽的:
「我有沒有種老婆不是最清楚嗎?」
末了,他狀似懊惱地嘆了口氣:
「都怪我,還是讓老婆試得太了。」
21
傅霽是個實幹派,曾經我收藏的一個個科普小姿勢,他都學得很快。
甚至能舉一反三,玩出點新花樣。
于是明明是他要調養,我卻喝上了大補湯。
伊恩看在眼裡,嘖嘖出聲。
「你就這麼慣著他?」
他的中文越來越好了,只是教材都不太正經。
我麻木地喝了口鹿茸湯,明明知道他不靠譜,但還是忍不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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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怎麼辦?」
伊恩咳了一聲,做賊似的環顧了下四周,低聲音:
「我昨天看了部小說,裡面男主也是傷,後面卻可以扛著椅追著主跑,你猜主做了什麼?」
我用眼神示意他別賣關子,有屁放。
伊恩不裝了:
「出軌啊。」
我差點一口湯噴到他臉上。
伊恩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裡有歧義,連忙解釋:
「不是讓你真的出軌,我是說假裝,假裝你懂吧。」
「你想想啊,雖然後面要挨一頓大的,但華國不是有句古話嗎?長痛不如短痛,值!」
22
話糙理不糙。
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夫」的人選。
最後還是選中宋祁年。
畢竟那輛車也不是白送給他的。
我都沒送過傅霽這麼貴的禮。
而且為了表哥的犧牲一下,合合理不是嗎?
都一家人,傅霽又不至于大義滅親。
計劃實施的方式十分簡單。
我狀似不經意間在傅霽面前刷帖子,暴自己的 ID。
再多拒絕傅霽幾次,言又止,眼神不敢直視他:
「其實我們順其自然就好了,復健這種事不急。」
然後去醫院的次數越來越,帖子發得越來越頻繁。
剛開始只是做做樣子,後來自己產糧吃爽了,做飯上頭,沒忍住放飛自我。
【老公的終于快好起來了,但我卻有點難過,我和他表弟在一起的日子越來越短了。今天甚至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希他的可以好得慢一點,這樣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更久一點。】
底下全是我僱的水軍。
【姐妹放心,我也是這種況,但是我老公當時沒有好好復健,現在都不能跑。上次我和那個他在樓道裡接吻,等我老公慢悠悠走過來的時候,他早就跑下樓了,一點都沒被發現。】
我特意回覆了這條:
【我老公也不好好復健,之前還有點替他著急,現在想還好的。】
23
這一套小連招下來異常地有效。
伊恩興地給我彙報,傅霽這幾天發了瘋地復健,那模樣活像有人搶他老婆。
至于宋祁年,我早打好招呼讓他躲躲風頭,他哥最近看他很不爽,尤其是他那輛寶貝車。
伊恩語氣高:
「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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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繪聲繪地講述自己是怎麼在傅霽面前裝作接到電話,要給我送計生用品。
然後......
「我說我沒空,讓你們乾脆別用了。你都不知道,傅的臉都黑了。」
聽到這,我眉心一跳,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等一下,傅霽現在在哪?」
伊恩疑地嘟囔:
「還能在哪?病房唄。」
「挖草,他人呢!?」
不祥的預在門鈴被按響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跳轉頁面,傅霽在半個小時前給我發了條訊息:
【給你買的禮寄到了,睡醒記得去拿。】
我哪裡敢去拿。
乾脆裝睡。
雖然知道本沒用,傅霽完全可以輸碼進來,但是能逃避一時是一時。
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