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果然,進了間。
太后正歪在床上,見我過來就衝嬤嬤點頭。
嬤嬤端出一盅湯。
「去,給皇帝送去。」
「什麼玩意兒?藥?」
「大膽!你可是貴妃!」太后氣得臉鐵青。
「那不然還能是什麼?」我掀開蓋子,「或者是迷魂湯?」
「不然還有別的方法能讓我倆莫名其妙滾到一起?」
太后你你你半天,直拍自己口。
「哀家是那樣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
轟!太后一個後仰暈了過去。
嬤嬤趕太醫,外面烏泱泱衝進來一大群人。
我冷眼旁觀。
我這姑母能吃一整個大肘子,好得很。
暈暈而已。
趙贏乾趕了過來。
屋子裡一下子有了定心骨。
9
太醫上前診脈,睜眼編了好些個廢話。
反正最後歸結為意外。
總不能真怪罪到我的上。
畢竟我可是太后的人,正宗的外戚。
嬤嬤也很嚴,附和太醫說是意外。
趙贏乾過人群看向我。
我站在人群外,眼神淡漠,和這裡的一切格格不。
像隨時會消失的夢蝶。
趙贏乾心驚。
他突然起,穿過人群,攥我的手。
「你hellip;hellip;」
「幹嘛?了?」我看向一旁桌子上的湯。
趙贏乾立馬意識到什麼,湯很快被小太監端走。
我被拉出房間,趙贏乾一直走一直走。
我腳步踉蹌,鞋子掉了一隻,喊他停下也不聽。
直到來到一偏僻的屋子。
他將我推進去,「知道嗎?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10
好黑。
這房間所有窗戶全關著。
我被錮在床上。
小太監端著湯盅站在一旁。
「太醫說裡面放了些助興的東西,對無礙。」
看吧,太后就是放了東西,我沒冤枉。
趙贏乾嗤笑,「這就是你的不願?」
「還不是因為你不行。」
「你!又說不願與我生孩子,又說我不行!」趙贏乾快被氣瘋了,我的肩膀被扣得生疼。
他突然一口喝掉湯,便來吻我。
我大腦瞬間混。
快要無法呼吸了。
「王朝令,我真的很想把你永遠關在這裡。」
「不會,我還可以選擇死。」
我在黑暗中回答,聲音像利刃穿趙贏乾的腦子,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慌起,我似乎聽到了些許哽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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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是凌的腳步聲。
黑漆漆的房間裡,只剩下我。
很安靜。
卻讓我到一安全。
大姐姐死的那天,也是漆黑一片。
拉著我的手,讓我好好活著,不要再來這高牆深宮。
是先太子的妻,未來的皇后。
進了太子府當賢妻,揚賢名,得,活了太子妃。
而不是王朝儀。
後來先太子意外去世,一蹶不振很快跟著去了。
才二十四歲。
本該在朝中彎起眼睛,清風裡搖著扇子。
或者站在湖邊,用筆墨畫上一幅新荷,聽著雨聲彈箏。
但卻躺在厚重的棺木裡,徹底閉上了那雙眼睛。
我在黑暗中抱自己。
皇后也好,貴妃也罷。
我一個也不想要。
但hellip;hellip;沒了大姐姐,他們看到了我。
昔日難堪大用的小丫頭立馬變了未來皇后候選人。
而趙贏乾hellip;hellip;也是如此。
他是嫡次子,當年前太子有多關注,他就有多被忽略。
我們曾經hellip;hellip;不是這樣的。
11
突然,門被開啟。
亮湧房間。
我眯起眼睛,看到趙贏乾去而復返。
他提著一雙鞋,低頭給我穿鞋,又拉我起來。
我再次被他拉著走,這次是他的寢宮。
桌子上放了碗麵,趙贏乾臭著臉厲聲說:「吃。」
「哦。」我真了,就捧起碗吃。
很快,我看向碗裡。
麵條下藏了個荷包蛋。
我看向趙贏乾,他看過來,突然問:「王朝令,很討厭這裡嗎?」
我沒回答。
討厭如何,不討厭又如何?
進了這裡,就是被折斷翅膀的鳥。
哪怕再,也飛不出那實際上並不高的牆。
我發瘋,我抗拒。
可我還是來了這裡。
趙贏乾坐過來,問我:「還吃嗎?」
我搖搖頭。
他便端起碗,吃剩下的面。
大姐姐大婚那天,也是這樣。
我跟著參加儀式,得要死。
趙贏乾便帶我去偏殿,把他的面給我。
「趙贏乾,我想離開。」
趙贏乾吃面的手一頓,他低垂著頭,問我:「只想和我說這個嗎?」
「嗯。」我覺疲憊,從到外。
連罵人都不想。
「你有淑妃,有皇后,有很多。」
「我囂張跋扈,不了你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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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hellip;hellip;還是外戚。」
王氏已經夠強大了。
再貪權力,早晚完蛋。
趙贏乾緩緩抬起頭,眼睛赤紅。
「王朝令,那我呢?」
12
自那日之後很長時間。
我都沒再見過趙贏乾。
聽說是南方鬧水患,他很忙。
忙到連後宮都不踏。
我閉門不出,連皇后宮裡也不去。
桌上換了個話本,講的是皇帝和將軍之妻。
背德很刺激。
母親又來看過我一次,說了上次回去打架的戰績。
我給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母親,很有我的風範。
母親被誇,驕傲地直腰桿,不過很快又洩氣。
「唉,母親有些理解你,這宮裡競爭也太激烈了。」
「怎麼說?」
「就那個淑妃,皇上的心上人。」母親低聲音,「昨日病了,皇上趕跑去看。」
「哦。」
「你這是什麼反應?嫉妒呢?行呢?」
「您也說了,那是心上人。」我無語,「我嫁給忠勇侯的小姨夠聰明吧?幹過府裡那個白姑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