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白姑娘，可是忠勇侯的心頭。
母親又嘆氣，也不知怎麼寬兒，只覺得未來日子難熬。
「有犯愁這功夫，不如過問下小妹的功課。」
「好歹把字練出來吧。」
有我在，小妹總歸能更自由些。
母親走後，我突然心來，起鋪紙寫字。
我的字有大姐姐和趙贏乾的影子。
大姐姐當年手把手教我啟蒙，那時我站在椅子上，筆都握不穩。
然後照著大姐姐教的，寫出了第一個字。
王。
王氏的王。
王朝儀的王。
也是王朝令的王。
大姐姐說我們是一家人，要守相助，要相互幫扶。
後宮朝堂看似分開，但實為一。
大姐姐早就知道自己是要做皇后的，說自己擔負的責任很重。
得做表率做標杆。
當時說這些話時，眼睛極亮。
說子無論站在哪個位置上，都可以做些事。
我懵懂點頭。
其實並不懂這些。
那時我更關心練完字能不能吃到桂花糕。
大姐姐便會說我還小，以後多得是時間來思考。
可是還沒等我想明白，那個心有抱負的人，卻永遠閉上了眼睛。
還是以那種樣子。
常記東湖池黑，舊人伶仃不歸hellip;hellip;
13
深夜，門緩緩開啟。
趙贏乾走進我的房間。
他把趴在桌子上的我抱到床上，又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我。
「王朝令，你已經半月沒見我了。」
但你似乎並不想我。
這後宮所有人都送了我東西，就你沒有。
趙贏乾了我的臉，在這兒睡的不是好，為什麼非要出去？
你若離開，我怎麼辦？
他起，剛要走，視線又落到桌子上。
那裡還有我寫到一半的字。
字帶著鋒利，殺氣騰騰，燙得他手疼。
趙贏乾腳步一轉，就重新拐到床榻。
他抬起雙手，將我搖醒。
「王朝令！你沒有心！」
我被晃得睜開眼，剛看清他的臉，他便衝了出去。
窗外夜深沉，遠沒到需要醒來的時間。
「不是他有病吧！」
14
繼深夜被搖醒後。
我一連幾日都睡得不踏實。
總半夜驚醒，擔心邊多出個人來。
我這邊閉門不出，外面倒是熱鬧。
聽說皇后重罰了淑妃，趙贏乾維護了淑妃。
Advertisement
我知道這事兒時，正在看皇帝和瑞王的話本子。
剛看到彩，趙贏乾衝了進來。
他坐下，拿起我的茶壺，猛地灌了一口水。
「王朝令，這印你來拿。」
「不要。」
「朕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朕是在通知你！」
「我也是。」
我皺眉，「隨便你給誰，淑妃不就好？」
反正誰拿著印，也不敢把我怎樣。
「不行。」
「怎麼？心疼勞累啊。」
「不是。」趙贏乾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實話，「能力不行。」
「哦。」
「你聽不出來朕的意思嗎？」
我當然聽出來了，但我可以裝傻。
但今天趙贏乾似乎鐵了心，「朕認為你行。」
「也可以。」我無所謂起來，「不過以後這後宮變什麼樣，可就說不準了。」
開擺誰不會，我既然有能力管就有能力破壞。
而且我說到做到。
15
趙贏乾知道我的格。
他猶豫了。
他突然了聲音，「朝令，朕不知道該信任誰了。」
他看向印，「原以為老師的兒賢良淑德，但儲熹微小肚腸，哪個嬪妃出挑一些，都要找茬懲罰。」
這些嬪妃在後宮，們的父親兄長可在前朝。
後宮則前朝。
理是這麼個理，但我不願。
我又不是皇后，管人這種事最得罪人。
到時候印出去，最先到攻擊的就是我。
我又不傻。
而且當管理老得快，大姐姐當年只管理了個太子府，就累得三天兩頭生病。
趙贏乾突然蹲下來，拿走我手裡的話本。
「朝令，你到底怎樣才肯幫朕？」
我坐直，認真問，「放我走？」
「不行！」趙贏乾猛地起。
我冷笑，「還真是既要又要，既然不願意放我自由，那就另找人幫你唄。」
「你就這麼想離開朕！」
我直視他的眼睛，不躲不閃。
趙贏乾後退三步，最後突然卸力。
「hellip;hellip;好。」
「朕答應你。」
他妥協了。
比起強留我在宮中，還是後宮穩定朝堂社稷更重要。
這倒無可厚非。
畢竟趙贏乾是皇帝。
他雖說當丈夫不合適，但當皇帝還是很認真的。
16
我接過印，第二天就去了儀宮。
儲熹微仍舊高坐臺上，一華翠。
Advertisement
「王朝令，你真虛偽。」
「你表現出一副不權勢地位的樣子，卻又搶了這印來辱我！」
「這就辱了？」我放下茶杯，「剋扣、薄待妃嬪是你幹的，皇帝要拿走印，不給我也會給別人。」
許是真的要離開，我心平氣和極了，甚至有心多說兩句。
「趙贏乾需要什麼樣的皇后，你應該最清楚。」
「什麼樣的？大度嗎？容忍你們這些賤人的大度妻子？」
歇斯底里，失去印讓徹底瘋了。
我看向窗外，橫平豎直，一片灰。
這儀宮外的風景古板極了。
算了，我又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會兒裝什麼好言相勸。
17
從儀宮出來，剛拐彎，便到淑妃。
不用說，是專門等在這裡的。
還是那副弱模樣，但滿眼淬著挑釁。
「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子不適，陛下是不會麻煩你的。」
「嗯，那希趙贏乾心裡永遠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