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了塗藥的藉口,愫也無遁藏。
藺持把鼻尖抵在我的頸側很深很深地嗅,像是在試圖平緩過于激烈的緒。
半晌,他帶著我在椅子上坐好,又很快鬆開。
變回了平時冷淡自持的模樣,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按下播放鍵。
視頻裡,他替我理好肩帶,把我的手塞進了被子裡,然後出去辦公。
直到凌晨才回來。
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無法挽回的行為。
藺持聲音輕著,藏著點祈求:
「我只是不想你著涼。」
「我有乖的。」
「別怕我了,好不好?」
15
包廂裡,聽完我說的話,周粥不可置信地驚:
「所以你就相信他了?」
「還和他道歉?」
我喝了口果酒,小聲回他:
「我覺得藺持不是那種人,牛也沒問題。」
「而且......」
我的臉頰發紅:
「而且他真的很可憐。」
「呵。」
周粥翻了個白眼,掀開我的領。
「那這就是狗咬的!」
「你也不想想,誰家蚊子那麼細心,避開管打標記?」
「看這一大片,監控沒了就又長出來了。」
「那麼巧?他就是故意演給你看的!」
他恨鐵不鋼地看著我: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昏君!」
「可是他沒必要這樣。」
我有些黯然地垂眸:
「藺持他不喜歡我。」
「他有白月的。」
16
我想起當初和他的好兄弟見面。
我路上堵車,遲到了。
正要推開門,就聽到藺持的發小項說話:
「持子,就這麼閃婚了?白月真不追了?」
旁邊的人笑他:
「還追什麼啊。沒聽說人家證都領了,差點沒給爸媽氣死。人你又不是沒見過,乖得要命。和那個渣男未婚夫才結束多久,圈子裡鬧得沸沸揚揚的,要不是真的很喜歡,哪會做出那麼離經叛道的事。」
「只可惜啊,持子刷了那麼多次存在......」
包廂沉默了會兒,項出聲轉移話題:
「那也不能湊合啊,持子你別氣瘋了,拿自己的一輩子賭氣。」
原來和我在一起只是在和白月賭氣啊。
我的心口發疼,握了包裡小心保護好的紅本。
只覺得高興了那麼久的自己是個笑話。
緩了好久才整理好緒,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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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嬉鬧的眾人頓時噤了聲。
一頓飯吃得過分安靜,就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
分開時,項走到我的面前,再次確認:
「你真的是我嫂子,我沒在做夢吧?」
我垂眸,艱地點了點頭。
就聽他回頭和朋友說:
「我去,憑什麼他那麼好命啊。」
我想,原來我和藺持的結合那麼讓人難以接。
17
周粥一眼就看出我在想什麼。
眉頭擰起:
「你就沒想過那個白月就是你自己?」
我搖了搖頭:
「我們之前都沒集。」
周粥翻了個白眼:
「就準你暗他,不準他暗你?」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之前拿著份協議就上門求婚的勇氣哪去了?」
他苦口婆心地給我梳理:
「我就問你,你那未婚夫之前可裝得好好的,讓你提分手都找不到理由,怎麼就突然昏了頭,婚禮前幾天和他的小人廝混?」
「也是那麼巧,一向冷心冷清的藺大總裁,不在頂層套房活躍,就這麼出現在了現場,大發好心替你手撕渣男,還給你肩膀讓你靠。」
「後面瘋狂偶遇,又在渣男造謠你打擊你家生意的時候,暗示可以找他幫忙。」
「只是沒想到你那麼上道,直接求婚了。」
說到後面,他氣笑了:
「呵,心機男,協議一撕,假的也真的了。」
見我還在猶豫。
他乾脆利落地把我的袖口往上一推,對著手腕就是一個猛吸。
「你幹什麼?」
我嚇得往後退。
周粥表嫌棄:
「放心,沒直,不 4i。」
「不就是白月嗎?是不是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要是不是......」
周粥惻惻地笑了下:
「呵,心裡有別人的男人,咱們不要也罷!」
18
坐在副駕上,我有些心虛地往下拽了拽袖子。
「空調打太低了?」
語罷,藺持調高了溫度。
恰好是紅燈,他手蹭了蹭我的手心。
「怎麼都是汗?」
我頭皮發麻,連忙出手。
手腕的痕跡就像是定時炸彈,總讓我有種背叛藺持的錯覺。
努力無視他不解的目,我拙劣地轉移話題:
「最近公司的事不是很多嗎?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事多是我的問題,不是忽略你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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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想和他待久一點。」
車停在路邊。
我偏過頭,看見藺持輕的眼睫。
落日餘暉灑在他的側臉,顯得格外脆弱:
「每次和他出去你都很開心,就連新婚那晚,你也在和他打視頻。」
「現在回來,你更是連手都不願意讓我了......」
那晚是周粥臨時給我培訓了一些閨中。
雖然最後沒用上,但是這種事,我有點難以啟齒。
藺持卻誤會了我的沉默。
他有些自嘲地勾了勾角:
「我明白了,和他待在一起你更放鬆,下次我會學會懂事點,不來打擾你們孤男寡的獨。」
「畢竟我這個人那麼無趣,你需要口氣,我能理解。」
我終于品出幾分不對勁來。
連忙解釋:
「周粥他不喜歡生,你別誤會!」
「沒有不讓你,手上都是汗,髒。」
「是嗎?」
藺持傾上前,握住我的手腕,吻了吻我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