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髒,香的。」
我的睫了,剋制住自己的視線,沒有看向正正好被他住的痕跡。
19
車上的氣氛緩和,流淌著淡淡的溫馨。
但好心沒有持續多久。
之前的事終究在藺持心底留下了痕跡。
這幾天我們都是分房睡。
我坐在床上,拿著書,卻半天沒翻一頁,頻頻走神。
總在想藺持離開時的那句:
「雖然沒有你在邊我會睡不好,但我更不想你怕我。沒關係,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是個年人了,幾晚沒睡也不會死的。」
說這話時,他眼睫難過地輕。
越想越坐立不安。
我披了件外套,輕輕敲了敲客房的門。
沒人應。
那麼早就睡著了嗎?
帶著點自作多的落寞,我推開了門。
客房裝修得很簡約。
床上沒人,浴室的水聲掩蓋住我的靜。
只留下床頭櫃上的手機頻繁發出提示音。
像是條釣魚的餌。
這麼晚了,誰在和他聊天?
我飛快看了眼浴室,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做賊心虛地上,排被子裡。
碼結婚那天藺持就告訴我了。
我拍了拍臉讓自己打起神來,解鎖。
群裡項在瘋狂艾特藺持:
【兄弟,江湖救急,神給我發晚安是什麼意思,是明天要領證的意思嗎?】
底下一堆人在笑他自作多,想得太。
【啊,首先,你神是個男的,其次,你神是個男的,最後,你倆國領不了證。】
項固執地一概不聽。
【你們這群單狗有什麼發言權,和白月結婚了嗎?持子之前慫那樣,和白月唯一一張合照還只敢對著別人背影拍,現在不照樣和白月閃婚了嗎?】
【誰也別否認,照片我現在還存著呢!】
20
我看著那張照片。
藺持西裝革履,站在邊角,只出側臉。
而他目所及,是我挽著爸媽拍合照。
巧的是,我手機裡有這張照片的另一個視角。
拍下時,周粥對我眉弄眼,說我背後是個大帥哥,一直在看我。
我當時沒在意,只琢磨著該怎麼和爸媽說要退婚。
現在卻有點悵惘。
原來那麼早之前他就出現在了我的生命中。
項繼續輸出:
【現在想想都心酸,推了一天的會議,連夜從國外趕回來,就為了參加人家的畢業典禮,結果到最後合照還不敢要,這張照片還是我抓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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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藺持的白月是我嗎?
我鬼使神差地搜了捉當天的聊天記錄。
項:【藥已經準備好了,他那個小最近急著上位,沒起疑。抓住機會,兄弟。】
見面那晚。
群裡嚎到凌晨:
【我去,你小子憑什麼啊,悶聲幹大事,證都領了。】
【瑪德,我說他聽到寧大校花閃婚怎麼不說那句深男二發言了,原來是實派啊。】
【要是過得不幸福,我一定會拆散他們的。嘖嘖嘖,聽了那麼多年,真是牙酸。】
後面是藺持用紅包封了他們的口。
口令是,百年好合。
我有點鼻酸,原來,藺持喜歡我要比我喜歡他早得多得多。
只是他得沉默,我居然從來沒有發現過。
21
心裡的小人無聲打滾。
我把臉埋在枕頭裡,沒注意到浴室的水聲什麼時候停了。
直到後頸被水汽覆蓋。
我毫無防備地抬頭。
才發現藺持腰間圍了條浴巾就出來了。
寬肩窄腰,起伏的壑很深,水珠掛在上面,再不捨地落到地帶。
大晚上的,吃那麼好嗎?
人慫慫的,腦袋裡卻花花的。
我甩掉腦子裡的廢料。
想到自己剛剛痴漢一樣的行徑,眼神飄忽,磕磕絆絆地找藉口:
「你有看見我的嗎?白那款,有蕾的。」
藺持的眼神很深,聲音低啞:
「弄髒了,剛剛在洗。」
明明剛洗完澡,他的指尖卻很冰。
我不敢細想是怎麼弄髒的。
一時快:
「哈哈,那正好,我拿回去烘乾。」
藺持退開,像是真的不打算追問。
我的心跳稍微平復了點,快步走進浴室。
涼水的冷氣還沒散去,裹挾著難以言說的氣味。
藺持靠在門口,擋住我所有的退路。
我頭皮發麻,出于被狩獵的警惕,下意識開始求饒:
「藺持......」
可是這次卻不管用。
藺持垂著眸,頭滾,像是抑著什麼。
「寶寶,我記得你不喜歡穿著睡。」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對我的稱呼變了。
溫水煮青蛙,我也慢慢習慣。
藺持步步,我的後背抵在帶著點水汽的牆壁上。
他比我高,居高臨下,語氣裡藏著說不出的狎暱:
「看,現在也什麼都沒穿就來找我了。」
「躺在我的床上,聞我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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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我也是個年男人,不要那麼放心我。」
22
很硌。
也很燙。
過薄薄一層浴巾hellip;hellip;
我不能再切會他這句話的含義。
我終于意識到,藺持一直以來的縱容,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我豢養得過于大膽了。
就像翻他手機、躺他的床這種事,以前的我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可是現在,我潛意識裡知道,藺持不會怪我。
我著氣,握他的手臂,想要逃避:
「藺持,我怕。」
藺持仰著頭,閉著眼,狠狠吐了口氣。
就在我以為他要放我走的時候,他突然用力把我抱了起來,膝蓋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