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水怎麼了?死你個孫!”黎巧巧的笑聲戛然而止,瞬間切換戰鬥模式,柳眉倒豎,“有本事你自己去盛啊!頂著這張傻子的臉,你出這個門試試?看張金花那老虔婆不一子把你敲回孃胎裡!”
毫不客氣地懟回去,把空碗往地上一墩,“嫌我喂的不好?你行你上啊!還首富繼承人呢,穿過來還不是個吃剩飯的命!”
吳涯被噎得臉鐵青,🐻口起伏了幾下,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奇怪的是,怒火燒到一半,又被他生生了下去,變一種更深沉的審視。
“行,黎巧巧,牙尖利這一點,你倒是貫徹得徹底。看來,地震那天,你耳機裡放的那個吵死人的玩意兒,沒白聽!”
黎巧巧的罵聲卡在了嚨裡。
吵死人的玩意兒?地震……耳機……
猛地記起,大樓坍塌的瞬間,耳朵裡確實還塞著耳機,裡面正二倍速播放著追更的小說!
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湧上心頭。
第2章 同心鎖
“吳涯,你什麼意思?”
吳涯的角,那抹諷刺的弧度加深了。他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幾個詞:“院前村。吳多福。張金花。吳鐵柱、吳鐵生、吳鐵、吳鐵牛、吳鐵錘……”
他準無誤地報出了吳家所有男丁的名字,目鎖著黎巧巧瞬間變得慘白的臉,“還有,你那破耳機裡,那個男主什麼來著?吳……藏海?”
轟隆!
黎巧巧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拼湊出一個讓渾發冷的可怕真相。
“《西晉首輔藏海傳》!”失聲喃喃,哆嗦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們……穿進了那本書裡?西晉國……荒年……吳家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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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吳涯輕哼,算是肯定了的猜測。
他靠回冰冷的土牆,那雙恢復了清明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霾,“恭喜你,答對了。我們了那本破書裡,註定要給主角鋪路、結局悽慘的炮灰。”
炮灰……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黎巧巧的神經。
書裡的劇碎片瘋狂地湧腦海:大房的長子吳藏海,現在不過是個十二歲的生,看似不起眼,卻心思深沉狠辣。他恨了繼祖母張金花和吳家其他幾房對他們大房的“欺”。
書中,他步步為營,設計讓大房功分家,然後如同開了掛般青雲直上,最終位極人臣,為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
而作為清算報復的一部分,他們四房……
黎巧巧猛地看向吳涯,眼神裡充滿了驚懼——書裡,吳鐵牛(也就是吳涯),是被男主吳藏海設計,在幾年後一次徭役中,“意外”地被滾落的巨石砸死的!
而原主在吳鐵牛死後不久,就被轉手賣給了一個路過的人牙子,從此杳無音信!
死和發賣,就是他們的結局。
黎巧巧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牙齒都開始咯咯作響。
房裡,陷了一片死寂。時間彷彿凝固了。
飢,在這巨大的生存危機面前,似乎都暫時退居二線。
“怕了?”吳涯斜睨著黎巧巧,語氣裡聽不出太多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現在知道哭了?”
黎巧巧猛地抬頭。
“誰哭了!”梗著脖子,聲音因為激而破音,“老孃是氣的!氣的!”
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重新變得兇狠起來,“吳藏海那個小崽子現在才多大?十二歲?羽翼未,怕個屁!”
是啊!吳藏海現在還不是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首輔大人!他只是一個在張金花手下討生活、還要被其他幾房排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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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短暫卻無比清晰的共識,在兩人無聲的對視中迅速達。
聯手!
為了活下去!
“咕嚕嚕……”
一陣異常響亮甚至帶著點抗議意味的腹鳴,如同最不合時宜的背景音,極其突兀地從吳涯肚子裡發出來。
黎巧巧眨了眨眼,視線落到木墩上那個屬于“吳鐵牛”的只裝了半碗寡水的小碗上。
覺得有點好笑。
吳涯臉更黑了三分,幾乎是咬著牙,帶著點惱怒的意味,再次發出了命令,試圖挽回他剛剛建立起來的的“領導者”形象:“飯!”
他言簡意賅,兇地瞪著黎巧巧,“去盛!現在!懂?”
黎巧巧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上沾的灰土。
走到木墩邊,端起了那個屬于吳鐵牛的小破碗。碗裡那點稀湯寡水晃盪著。
在吳涯幾乎要殺👤的目注視下,黎巧巧扯出一個極其無辜的笑容:“吳大爺,裝傻,懂?”
拖長了調子,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傻子‘相公’才吃這點,對吧?這才符合人設嘛!”
下一揚,指向自己那個大空碗,理直氣壯地宣佈,“至于我了兩天,剛墊了個底兒,還沒飽呢!下頓飯……”
故意停頓了一下,迎著吳涯噴火的目,笑得像只小狐狸:
“當然還是——老、娘、先、吃、飽!”
吳涯氣得咬牙切齒。
兩天!整整兩天裝瘋賣傻吃豬食,就為了等這一刻聯手謀劃,結果這人還敢拿喬?
“黎巧巧,”吳涯的每一個字都從牙裡出來,“別給臉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