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巧巧低頭,看著手裡那香蕉,又看看吳涯的紅蘋果。
肚子不合時宜地,再次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
“管他呢!”黎巧巧惡狠狠地撕開香蕉皮,張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香甜糯的滋味在舌尖炸,幸福得幾乎落下淚來。
吳涯也沉默地拿起蘋果,了,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只有咀嚼和吞嚥的聲音。
肚子裡有了點實實在在的東西墊底,雖然離飽還差得遠,但那要命的飢總算緩解了不。
黎巧巧的目,不由自主地投向地上那個用布條捆綁的“石鎖粽子”。
吳涯也盯著它,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再試一次?”黎巧巧小聲問,帶著一不死心。
吳涯沒說話,只是手,將“石鎖”拿了起來。
他和黎巧巧的手,同時握住了鎖兩端。
兩人屏住呼吸,再次集中神。
一秒。
兩秒。
……
十秒。
土屋依舊安靜,毫無反應。
黎巧巧眼中的一點點黯下去。
吳涯抿著,眼神晦暗不明,最終緩緩鬆開了手。
“看來,時機未到,說不定這玩意一天總能試一次。”他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省點力氣吧。”吳涯靠著土牆,閉上了眼睛。
“明天,還得繼續裝傻,繼續搶豬食。”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先活下去。活到……這東西能再次啟的那一天。”
就在這時,屋門外頭,張金花那高又帶著刺兒的嗓音扎了進來:
“四房媳婦!死哪兒去了?等著八抬大轎請你啊?碗筷堆得山高,等著老孃給你洗?磨蹭到日頭下山,皮又了是吧!”
這聲音,跟破鑼似的,隔三差五就得來這麼一遭,黎巧巧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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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撇,把手裡那個碗往破桌子上一頓,發出“哐當”一聲響。
擱以前原主上,這會兒早嚇得跟鵪鶉似的著脖子跑出去了。
可現在裡頭的芯兒換了!
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衝著門口的方向,拔高嗓門,應付差事般地回了一句:“聽見了!就來!”
聲音裡聽不出多恭敬,但也挑不出大錯。
喊完這一嗓子,低頭,目又落回桌子上那個空的飯碗上。
一子無名火“噌”地就頂了上來。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傻子有這碗吃的?
哪怕是最差的糧,那也是實打實的糧食!
而,就得喝那清湯寡水的糊糊?
就因為他是個傻子,是張金花的心頭?
原主這養媳當的,真是窩囊頂!
這火氣燒得胃裡發空。
剛才那點糊糊,連墊底都不夠。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吳鐵牛那個空碗,也不管髒不髒了,出舌頭,沿著碗邊飛快地了一圈。
吳涯也在這裡,雖然變了名義上的傻子,但至有個人還在,不至于孤單。
況且只要能破解同心鎖的,就有回去的希!
《西晉首輔藏海傳》裡四房那“死絕”的悲劇又怎樣?
黎巧巧來了,還帶著個藏大佬老公,就不信破不了這個局!
得好好活下去,活到回去的那日,或者活到把這該死的劇徹底攪黃!
這麼一想,心裡那憋屈勁兒散了不。
拍拍手,打起神,快步推門離開,走向廚房。
吳涯一直冷眼看著,不發一語。
廚房裡線昏暗,瀰漫著一剩飯剩菜混合著柴火灰燼的復雜氣味。
大鍋灶裡的火已經熄了,只剩一點餘溫。
灶臺上堆滿了用過的碗筷和沾著菜湯油汙的盤子,一片狼藉。
婆婆張金花正叉著腰站在灶臺邊,臉黑得像鍋底。
三嫂柳氏則挽著袖子,正吃力地把一大摞油膩的碗往旁邊的木盆裡收,作有些慢,臉上帶著疲憊。
“磨磨蹭蹭!屬烏的?”張金花看見黎巧巧進來,沒好氣地罵道,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黎巧巧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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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堆山的碗!等著過年呢?還不趕接手!”
第5章 大嫂
柳氏作頓了一下,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張金花,小聲說:“娘,我這就……”
“行了行了!”張金花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這兒不用你了!你屋裡那兩個小崽子哭得跟號喪似的,吵得人腦仁疼,趕滾回去哄,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柳氏如蒙大赦,趕放下手裡的碗,低著頭,快步從黎巧巧邊溜了出去。
廚房裡只剩下張金花和黎巧巧。
張金花那雙三角眼盯著黎巧巧,等著看像往常一樣磨磨蹭蹭不願的樣子,然後好再劈頭蓋臉罵一頓解氣。
然而,黎巧巧只是平靜地“哦”了一聲,徑直走到那堆髒碗筷旁,作麻利地開始往大木盆裡收拾。
裡甚至還輕輕哼起了一段不調的小曲兒:“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
張金花愣住了。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死丫頭,今天吃錯藥了?挨了罵不僅沒哭,還哼起歌來了?
那調子怪腔怪調的,聽著就不正經!
狐疑地盯著黎巧巧的背影,想從上看出點什麼不對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