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一關上,吳涯就跳了起來:“黎巧巧!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黎巧巧一臉無辜:“哪有?娘盯著呢,我不敢不用力啊。”
“那你最後笑什麼?”
“我那是……那是覺得相公裝傻裝得太像了,忍不住佩服嘛。”
吳涯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快洗吧,水要涼了。”黎巧巧把布巾遞給他,“自己,我轉不看。”
吳涯接過布巾,忽然正經道:“剛才說請大夫的事,你認真想想辦法。老是裝傻不是長久之計。”
黎巧巧點頭:“我知道。等過些日子,我想個由頭跟婆婆說。現在剛說不賣我,馬上就請大夫,太突兀了。”
窗外,月灑在農家小院裡,靜悄悄的。
黎巧巧聽著遠傳來的蟲鳴,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既然暫時安全了,就得從長計議。吳藏海那邊確實急不得,但也不能完全不防備。
至于眼前這個“傻相公”。
轉頭看了眼正在笨手笨腳的吳涯,忍不住笑了笑。雖然是個麻煩,但至是個能商量事的夥伴。在這陌生的世界裡,有個知知底的人,總比孤軍戰強。
“喂,你快點洗,水真要涼了。”黎巧巧催促道,“洗完趕睡,明天還得早起幹活呢。”
吳涯哀嘆一聲:“想我堂堂首富繼承人,如今竟落得這步田地……”
“得了吧,我還現代獨立呢,現在不也得給人背?”黎巧巧翻了個白眼,“既來之則安之,先活下去再說。”
累了一天,順勢往炕上一坐,長長舒了口氣。誰知還沒坐穩,吳涯就皺著眉頭往旁邊挪了挪,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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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我遠點,上什麼味兒啊?”吳鐵牛著鼻子,聲音悶悶的。
黎巧巧一愣,抬起胳膊自己聞了聞,確實有汗味。
這也難怪,原主一個月就洗兩回澡,加上今天又是燒火又是幹活的,能沒味兒嗎?
但偏偏不服,反而笑嘻嘻地往吳涯邊湊:“怎麼了相公?嫌棄媳婦啦?來來來,讓媳婦好好疼疼你~”說著就要去摟他胳膊。
吳涯像被燙到似的猛地跳開,差點從炕上栽下去:“黎巧巧!你離我遠點!燻死人了!”
“喲,相公這是嫌棄人家啦?”黎巧巧故作傷心狀,眼裡卻閃著狡黠的,“可我是你明正娶的媳婦呀,再臭你也得忍著不是?”
吳涯氣得臉發青,正要發作,門外傳來腳步聲。
張金花抱著一疊曬乾的服進來,看見小兩口“親”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
“鐵牛家的,這是剛收的服,疊好放箱子裡。”張金花把服遞給黎巧巧,又看了眼兒子,“鐵牛今天乖不乖啊?”
黎巧巧立刻換上溫順的表:“相公可乖了,就是總黏人,非要挨著我坐。”說著還故意往吳涯上靠了靠。
吳涯憋得滿臉通紅,偏偏在娘面前還得裝傻,只能嘿嘿傻笑,暗地裡卻掐了黎巧巧一把。
張金花看著小兩口“恩”的樣子,心滿意足地出去了。
門一關上,吳涯立刻跳開三尺遠,低聲音吼道:“黎巧巧!你給我洗澡去!不然今晚別想上🛏睡覺!”
黎巧巧撇撇:“洗什麼洗,前天不是剛洗過嗎?水不要柴火啊?婆婆知道了非得罵我敗家不可。”
“我不管!你要是不洗,今晚就睡地上!”吳涯態度堅決。他一個現代人,實在不了這種衛生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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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巧巧也來了脾氣:“喲,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告訴你,這炕有一半是我的!要睡地上你去睡!”
兩人吵著吵著就推搡起來。吳涯雖然瘦弱,但好歹是個男人,力氣比黎巧巧大。他一時氣急,抓起黎巧巧的胳膊就往水盆那邊拖。
“你放開我!”黎巧巧掙扎著,但拗不過他的力氣。
吳涯把黎巧巧按在凳子上,一手按住的後頸,另一只手抄起布巾就往臉上。
“你不是不洗嗎?我幫你洗!”
黎巧巧尖著掙扎,但吳涯鐵了心要治治,手下毫不留。
布巾在臉上用力了幾把,原本清澈的熱水立刻變得渾濁。
黎巧巧猛地掙開來,抬手就給了他一掌。
“吳涯!你混蛋!”
這一掌把兩人都打懵了。
“你……”吳涯剛要說什麼,黎巧巧已經像只被惹的貓一樣撲了上來。
“我跟你拼了!”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黎巧巧氣急了,又是抓又是撓;吳涯礙著是人,不敢下重手,只能勉強招架。推搡間,一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水盆。
“嘩啦”一聲,大半盆水全灑在了地上,濺得兩人滿都是。
響聲驚了門外的人,張金花的聲音遠遠傳來:“鐵牛家的,什麼靜啊?”
黎巧巧立刻停手,揚聲答道:“沒事兒娘!盆子不小心打翻了,我這就收拾!”
門外腳步聲漸遠,黎巧巧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瞪向吳涯,低聲音:“都怪你!這下好了,地全溼了,我還得再去打水!”
吳涯看著滿地狼藉,也自知理虧,但還是:“誰讓你不洗澡……”
“你!”黎巧巧氣得又想打人,但看看地上的水,只得忍住,“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氣呼呼地拎起空木盆,又出門打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