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涯長嘆一口氣,認命地起一塊皂角,繼續跟自己的手過不去。
等他終于洗滿意了,兩人一前一後進屋。
黎巧巧從那個寶貝包袱裡掏出兩條毯。一條是在現代帶來的,厚實;另一條是吳家給的,糙單薄。
吳涯眼睛一亮,手就抓向那條好毯。
“哎!”黎巧巧不樂意了,“懂不懂先來後到啊?”
吳涯抱著毯不撒手,理直氣壯地說:“這條暖和。”
“廢話,我也知道暖和!”黎巧巧手要搶,“給我!”
吳涯側躲過,想了想,又祭出那個百試不爽的法寶:“回去後給你錢。”
黎巧巧作一頓,眼睛眯起來:“這次給多?”
“隨你開價。”吳涯一副“爺不差錢”的架勢。
“五十萬。”黎巧巧毫不客氣。
吳涯角了:“你怎麼不去搶?”
“那還給我。”黎巧巧作勢又要搶。
“!”吳涯趕把毯裹得更些,“回去一起算。”
黎巧巧這才滿意地收回手,抱起那條破毯鋪床,裡還嘟囔著:“加上之前的一百五十萬,總共欠我兩百萬了哈,吳大爺。”
吳涯哼了一聲,沒接話,但抱著毯的作一點沒鬆。
……
第二天清晨,黎巧巧難得睡了個懶覺。
今兒個到二房做飯,不用早起忙活。
等慢悠悠起床時,太已經老高了。
院子裡傳來各房活的聲響——大房的兩個半大小子在劈柴,二房的姑娘們在餵,三房的媳婦正在灶房忙活。
黎巧巧了個懶腰,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傻子”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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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吳涯已經醒了,正坐在炕頭髮呆,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起來吧,傻相公。”黎巧巧推了他一把,“帶你去洗漱。”
吳涯迷迷糊糊地跟著下炕,一路著眼睛走到院中。
黎巧巧打水給他洗臉,他倒是乖順,就是洗完之後又習慣地手要巾。
黎巧巧瞪他一眼,他才反應過來,訕訕地放下手,任由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洗漱完畢,黎巧巧拉著他在院子裡轉悠,其名曰“醒醒神”,實則是在觀察吳家這個大四合院的佈局。
吳家這院子確實不小,正北是三間正房,住著吳多福和張金花。東廂房兩間,住著大房一家;西廂房兩間,是二房住著。他們四房住在南邊的兩間倒座房裡,雖然朝向不好,但好歹是單獨的兩間。三房則住在東邊的兩間耳房裡,挨著灶房。
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在這個院子裡,整天熱熱鬧鬧的,也免不了磕磕。
黎巧巧暗暗咂舌,這要是放在現代,簡直不敢想象。
最讓頭疼的是吳涯的潔癖。
洗漱完後,他又出那柳枝,沾了鹽潔牙。那副齜牙咧的模樣,活像是了多大刑似的。
“哎喲,咱們鐵牛還知道乾淨了?”二房媳婦正好路過,看見他這樣,忍不住打趣道。
黎巧巧心裡一,生怕吳涯餡。好在吳涯雖然一臉痛苦,但礙于“傻子”的人設,只是哼哼唧唧地繼續跟那柳枝較勁,沒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二房媳婦笑了一會兒就走了,顯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黎巧巧這才鬆了口氣,狠狠瞪了吳涯一眼。
吳涯一臉無辜,吐出裡的鹽水,小聲嘟囔:“這玩意兒能刷牙?我覺我的牙釉質都要被刮沒了。”
“閉吧你,”黎巧巧低聲音,“再挑三揀四,下次讓你用樹枝刮牙!”
吳涯頓時老實了,但臉上那副委屈模樣,活像是被欺負了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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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後,黎巧巧靈機一,拉著吳涯去找張金花。
“娘,我帶相公出去轉轉唄?”擺出一副乖巧模樣,“老悶在屋裡也不好。”
張金花正在納鞋底,抬頭看了眼兒子。吳涯正好奇地東張西,一副坐不住的樣子。
“吧,”張金花想了想,點頭道,“就在村裡轉轉,別走遠了。看好鐵牛,別讓他惹事。”
如今也看出來了,兒子就聽這個媳婦的話。
讓巧巧帶著出去氣,總比悶在家裡強。
黎巧巧連連保證,拉著吳涯就往外走。
一齣吳家大門,吳涯明顯鬆了一口氣,連背都直了些。
黎巧巧好笑地看著他:“怎麼樣,重獲自由的覺?”
吳涯沒接話,但眼神明顯活泛了許多。
他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像是要把每一條路每一棟房子都記在心裡。
萬福村不大,百來戶人家依山而建。村中一條土路蜿蜒穿過,路旁散落著茅草屋頂的土坯房。
時值清晨,炊煙裊裊,偶爾傳來鳴犬吠,倒是一派寧靜的鄉村景象。
黎巧巧一邊走,一邊低聲給吳涯介紹:“那是村長家,青磚瓦房,看見沒?全村就數他家最氣派。那邊是祠堂,過年過節都在那兒祭祖。村東頭有口老井,全村人都去那兒打水...”
吳涯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走到村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著遠的山巒出神。
“想什麼呢?”黎巧巧問。
吳涯指了指遠的山:“那山勢不錯,有溪流穿過,植被也茂。要是開發旅遊景區,搞個農家樂什麼的,肯定能火。”
黎巧巧噗嗤一笑:“醒醒吧吳大爺,這兒是古代,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還旅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