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口彆著簽字筆,手指夾著煙,吞雲吐霧地慨這些年賺錢養老婆多麼不易。
他說這些話時,目黏在我上。
我在明蕾的另一側落座,借的子擋住視線。
徐遠嘖了一聲,「林歲,當年你要是再主點,現在坐在我邊的可就不是明蕾了。」
「哈哈哈。」同學們鬨笑起來。
聽到徐遠的話,明蕾臉微僵。
我皺了皺眉,對他的自信到不解。
「吃菜。」我給明蕾夾了一筷子菜,「一回去就是四年,你還在吹長笛嗎?」
明蕾沉默的時候,陸敘舟發來微信:「到了?」
我回覆:「嗯嗯,司機很準時。」
那邊沉默一會兒。
陸敘舟:陳遠也去了?
我忍不住勾打字:是徐遠。
經過這麼多次的失敗,我已經對激怒一個大海般包容的男人失去了信心。
順口解釋道:【他和老婆一起來的,你應該見過,大學時吹長笛的那個孩。】
陸敘舟對徐遠的生活不興趣,只回覆:【好好吃飯,不要喝酒。】
陸敘舟說不要喝酒的時候,徐遠正和幾個男同學嚷著大家一起喝一杯。
我搖搖頭,說不喝了。
徐遠戲謔地笑:「沒看你開車啊?」
他說這話時,明蕾拽了拽他的袖,被他很快甩開。
明蕾于是小聲提醒道:「老公,歲歲酒過敏。」
徐遠一愣,隨即舉著酒杯站了起來,「瞧我這腦子,忘了咱們歲歲酒過敏了,這一杯就當賠不是。」
隨即一仰頭,幹了整杯白酒,惹得全場好。
明蕾臉有些泛白。
我抓住冰涼的手,在一片嘈雜的推杯換盞中莫名地想念陸敘舟。
我給他發消息:「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介面還停在他囑咐的「不要喝酒」上。
等了一會兒,陸敘舟沒有回覆。
徐遠喝多了。
踉蹌地走到我後,「林歲,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沒和你在一起嗎?」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我第一反應是去看明蕾。
明蕾抓住徐遠的胳膊,指間用力到泛白。
徐遠繼續說:「我本來以為你是個乾乾淨淨的姑娘,但是那天我都看見了,你從一輛豪車上下來。」
他笑起來,「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小時候父母就死了,你哪來的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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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蕾連忙站起:「不好意思,他喝多了,歲歲,你別往心裡去。」
豪車?
我沉片刻。
長期在陸敘舟旁,即使只是端出他三分相像,氣勢也足夠唬人。
我抬眉,淡然解釋道:「畢業的時候,我養父母曾來接我。」
說到這裡,我又皺了皺眉,「哦,我忘了,快畢業那會你住院了,應該是更早的時候。」
「什麼?」
明蕾面唰地白了,手中酒杯也沒拿穩,噹啷一聲落在桌上。
我有些疑地看向,「你不知道?就在畢業晚會前一天,徐遠走夜路,把牙摔……」
「閉!」徐遠氣急敗壞地打斷我。
我今晚第一次直視他。
如果說大學時,因為稚,徐遠和陸敘舟有些許的神似,那麼多年以後,經過社會的磨鍊,兩人底出,竟再沒有一點相似之。
安靜的包廂裡,只有明蕾著聲音問:「所以,當時在後臺幫我的,不是你,對嗎?」
的目落在徐遠口的簽字筆上。
彩排那天,後臺的燈太暗,只能記得那個溫和高大的形,和他口微微反的筆帽。
後來,在一次返校時遇到了來取畢業證的徐遠。
他問徐遠,他是不是那個在後臺幫助過他的男生。
眼前的男生目掃過價值不菲的包包和妝容緻的臉蛋,笑得溫和煦:「是你啊!」
……
7.
徐遠做夢也想不到,他多年的苦心經營,竟然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同學會上被掀了個底朝天。
那他這麼多年的如履薄冰擔驚怕算什麼?
他在明蕾多次問他初見時的絞盡腦算什麼?
在口別了那麼多年的破筆又算什麼!
「難道明蕾一開始喜歡的本就不是徐遠?!」
「我靠了,我說明蕾一個白富怎麼忽然和中邪了似的。」
「聽說為了嫁給徐遠,和家裡人都斷了關係。」
在同學們一片譁然中,徐遠的酒好像瞬間醒了。
他在明蕾旁半跪著,焦急道:「明蕾,蕾蕾,你別聽他們的。」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那個陸什麼的,他總模仿我。」
明蕾盯了他一會兒,抬手把馬尾上的髮圈取下,瀑布般的長髮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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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大學時在舞臺發時的模樣。
站起,從無名指上取下那枚鑽石不算大的戒指。
「你真讓我噁心。」
眼中含淚,重重地將戒指拍在桌上。
發現飯票不要自己了,徐遠好像這才真的慌了,他手就要拽我的手:「林歲,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你快勸勸蕾。」
被我甩開他也不惱,「林歲,我知道當初沒選擇你,你心裡有氣,但是現在……」
我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沒喜歡過你。」
「還有你說的,陸什麼的……」我歪頭,「你說的是我丈夫嗎?」
徐遠的瞳孔猛地睜大了些。
一些猜測在他腦海裡逐漸形,他大學時引以為傲的,對他示好的校花。
畢業時,謝他幫助,甚至以相許的白富。
他一切自信的來源。
竟然都是因為陸敘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