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為他長得像陸敘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都是陸敘舟在學我！」
「要不是他學我，明蕾會把他錯認我？」
「這個見不得的學人！」
眼看徐遠越罵越激，同學裡有人當和事佬：「好了好了，都是同學。」
他給我、明蕾、徐遠各倒了一杯酒，「喝了這杯酒，就當過去了，日子還得過嘛。」
徐遠把酒推翻了。
明蕾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在地上一團的徐遠，抬手淨了臉上的淚，端起酒杯，勉強平復語氣：「讓大家看笑話了。」
「乾杯。」我其實記得陸敘舟的囑咐，但在眾人對明蕾的注視中，我只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至于誰學誰，相信大家心中自有分辨，這事到此為止。」
明蕾把酒杯倒扣在鑽戒上，一語雙關：「到此為止。」
辛辣的酒灼過嚨，比我記憶中任何一次都要刺激。
我忍住咳嗽，放下杯子，在一片死寂中拉起明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8.
冷風一吹，酒和過敏反應開始疊襲來，頭暈目眩，但更難的是心裡那悶氣。
和明蕾約好改日再見，司機拉著我回到了家。
房間裡開著一盞夜燈。
我有些晃神，難道出門的時候沒有關上？
那片模糊的線中，陸敘舟的形融在夜裡。
他坐在鋼琴旁的單人沙發上，深深陷進影，只有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指尖微微泛著亮。
他在轉那隻萬寶龍鋼筆，金屬筆帽泛著冷冽的澤，正在被他無意識地、緩慢地轉。
手機螢幕向下，扣在旁邊的小几上。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應該還不久。
他甚至連外套都沒，帶著室外未散的寒意。
我輕吸了口氣。
到自己由散發出的酒氣。
我還記得他說的：不要喝酒。
大腦因酒和過敏的眩暈嗡嗡作響，我本能地想開口解釋，嚨卻得發不出聲音。
空氣凝固了，沉甸甸地下來。
「林歲。」
陸敘舟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磁，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將稍微分開些，「過來跪好。」
這句話好像命令。
陸敘舟的腳邊放著一張羊墊子，能一定程度上緩衝膝蓋與地板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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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面跪好，仰起脖子看他。
窗外的點映在他線條利落的側臉上，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表。
我能到，他正注視我。
這種陌生的審視令人沒來由的害怕。
我在心中不斷安自己：沒事的，他不會做什麼。
多半和上次高高揚起，輕輕落下的戒尺般，不會有多大聲響。
沒事的。
我等了一會兒，陸敘舟始終沒有作。
直到我停止了胡思想，直到我有些慌了，直到他忽然抬起手。
那隻骨節分明，曾在我上無數次點火的手，帶著一室外殘留的寒意，順著我的腦後一路向下，停在我的脖頸正面。
他的虎口落在下頜骨邊緣，拇指與其餘四指在跳的脈搏上。
這是一種完全掌控的姿勢。
只要手指微微用力，就可以控制住我的視線。
在我的迷茫中，那隻手忽然用力，住脈，我渾一，呼吸瞬間窒住。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那指尖下，他脈搏與我脈搏過皮傳來的、同樣失控的疾速跳，以及他眼中那終于不再掩飾的、近乎灼人的暗湧。
「林歲。」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喝酒？」
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死寂的空氣裡。
我張了張，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徒勞地翕。
他也不需要回答。
答案寫在我紅未褪的臉頰，寫在我因過敏而微微紅腫的皮，寫在我止不住輕的上。
下一秒，影覆蓋下來。
那不是溫的親吻，而是吞噬。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我，帶著抑到極致的緒。
這個吻是懲罰的。
撬開齒關，長驅直，席捲走我肺裡本就稀薄的空氣，留下他熾熱的氣息和不容抗拒的力度。
我被迫仰著頭，承著，指尖無力地抓撓著他大的前襟。
就在眩暈和缺氧達到頂峰時，他鬆開了我的脖頸。
他扯下了自己做工緻的領帶，在我不斷地息中，將我的雙手手腕在後合攏，打了個無法輕易掙的結。
然後坐直了子，和我保持了一小段距離。
「陸……」我終于找回了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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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拇指抹過我溼潤紅腫的角，作竟有一奇異的溫，與方才的暴烈截然不同。
「你想要這個。」他出一個彷彿勝券在握的笑，「我知道的。」
他的手一遍遍拂過我的頭頂，直至髮梢，「我在等你告訴我，但你沒有。」
「反而是惹怒我。」
我連忙搖頭，「我沒有，剛才飯桌上那個況，我……」
按在角的手加重了力道。
很顯然，它的主人並不想聽這些。
「你這張最好能發出點別的聲音。」陸敘舟說著，像抱洋娃娃般將我從地上抱起來。
他用腳開啟臥室的房門。
「或者，封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