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當天,一則熱搜橫空出世——
「理工男的頂級浪漫:今晚整個宇宙為你閃爍!」
男友斥資百萬、用八千臺無人機,為他歸國公演的白月獻上一場震撼人心的燈秀。
無人機在浩瀚天穹組一幅幅白月翩翩起舞的畫面。
網友們磕瘋了:「我勒個逗,遇上這樣的男人就嫁了吧,誰能拒絕自己的賽博法天象地啊!」
我沒有歇斯底里地打電話過去追問。
只是平靜地接一個現實,四年多的,已經走到盡頭。
1
「!霸總耗資百萬為歸國白月上演豪華無人機秀,疑好事將近!」
「今晚,整個宇宙為你閃爍,獨屬于理工男的頂級浪漫。」
八千臺無人機,在無垠的天穹夜幕之上,構一幅副翩翩起舞的宏偉奇景。
祁北年,早已忘記我生日的男友,過公司方號同步釋出:
「以你之影,繪夜空之舞。即便在浩瀚星河,你也是最亮的焦點。」
意切切、赤誠熱烈。
被點贊至該熱搜下的熱度第一。
跟著的,是白霜霜的回覆:
「山河遠闊、人間星河,驚喜皆是你!謝祁總,實在是太開心了。」
如此宇宙級的浪漫,讓全網都磕瘋了。
餐廳。
一道禮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士,菜上齊了,祝您用餐愉快!」
我放下刷熱點的手機,點點頭:「謝謝。」
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是要好好過生日的。
我一人吃完生日大餐,回去的路上路過甜品屋,買了塊最的草莓慕斯蛋糕。
祁北年回來時,我正坐在餐桌前切蛋糕。
他下西裝外套走過來,姿頎長,一如四年前初見般帥得令人心跳拍。
可我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就繼續低頭吃蛋糕。
他笑著將一個禮盒遞了過來。
我愣了一下。
結果聽到的不是「生日快樂」,而是「最近工作太忙,委屈寶寶了。」
我斂眸「嗯」了一聲:「謝謝」。
祁北年見我連禮盒都沒開啟,就直接放在了一旁。
原本想要解釋的說辭,就這麼被我噎住。
他訝然地看著我,應該是以為我會因為今晚的熱搜崩潰大鬧,反覆質問他和白霜霜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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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安靜地坐著吃著蛋糕。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卻又升起復雜的不悅緒。
繼續尋些話來說:
「怎麼在吃蛋糕?我說晚上有事不回來吃飯,你也不能就拿蛋糕湊合。」
「不好好吃飯,我可是會心疼的。」
我送了一勺蛋糕口,悠悠開口:
「過生日,還是要吃塊蛋糕應應景。」
聞言。
祁北年整個人瞬間一僵。
他飛速看了眼牆上的日曆,懊惱驚覺自己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漆黑如墨的眼眸閃過愧疚之。
他從我手中取下勺子:「過生日怎麼能只吃蛋糕呢,走,咱們去吃大餐去。」
我挪了一下,避開他的手:「大餐我自己也已經吃過了。」
他愣怔一瞬,改為俯從後抱著我,鼻尖親暱地蹭著我的脖頸:
「那我們去看電影,你不是一直想看那部科幻片?還沒過十二點,咱們現在就去。」
作間,他上一清甜馥郁的士玫瑰香鑽鼻中。
有點反胃。
我掙開他,站起:
「你最近工作辛苦了,我今天也有點累,早點睡吧。」
說完,我無視他彷彿傷的眼神,徑直回房。
2
接連遭遇冷臉,祁北年有些氣悶,原地站了片刻後去了書房。
我沒去管他。
開啟電腦。
信箱裡面靜靜躺著一封兩年前導師給我準備的推薦信。
算了算時差,應該是法國的下午。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老師,那封推薦信還作數嗎?我想跳舞。」
略帶哽咽的聲音,在寂靜的秋夜分外清晰。
導師在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幾秒,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然後就聽到一聲輕嘆,怒其不爭的同時又滿含著欣:
「只要你想跳,就永不失效。」
我心頭一鬆,鼻子跟著酸了。
「終于想通了?你這麼有天賦,就這麼放棄舞蹈事業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過聽說你有結婚的打算,你過來這邊沒問題嗎?」
我吸了吸鼻子,神轉而堅定:「沒有婚禮,我要分手了。老師你放心,我會理好這邊的事。」
導師聞言沒有追問我分手的原因,而是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子獨立,則天地皆寬。」
是的。
我也是一名舞蹈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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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學院一畢業,就是舞團最年輕的首席舞者,一時榮無限。
導師更是盛讚我有天賦,一紙推薦信讓我去法國舞蹈學院繼續深造。
可當時和祁北年正濃。
從大二那年相遇相開始,我就知道他是一個事業心極強的人。
哪怕我生病他整夜睜著眼守著我,第二天一早也依舊會頂著熬紅了的眼睛,去公司理事務。
多次為應酬喝壞了胃、為專案幾夜不睡,我勸他不要這麼拼。
他總是我的臉,寵溺地說,他要為我們的未來拼出一片天,要讓我當上最幸福的新娘。
他描繪的未來實在太過好。
所以在他紅著眼,求地央我別走時,我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