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年臉說不上好看。
不知是因為白霜霜那句「只是朋友」讓他神傷,還是意識到他之前對我說的所謂在忙公司的事,穿了幫。
我沒興趣去分析他的心活。
在他開口想說什麼前,正好手機鈴聲響了。
我指了指手機示意接電話,抬腳往臥室裡走。
是爸媽。
打算和祁北年分手的當天,我就告訴了他們,上的事他們一直很尊重我的決定。
得知我要赴法繼續深造,都為我開心。
這次打電話來是關心我出國的事宜。
祁北年在我關門前,約約聽到了「機票」、「出國」等字眼。
我打完電話,看到他正杵在門口等著。
一見到我出來,立刻拉著我問:
「誰的電話啊?誰要出國?」
我面不改地扯了個藉口:「我爸媽要回國,我給他們訂機票。」
我爸媽常年在國外旅遊,按理說這個理由很合理。
但祁北年這次卻沒被混過去:「爸媽他們前陣子不是打算去斐濟?現在應該在國吧?」
我有些哭笑不得。
說他不細心吧,連我爸媽的行程都記在心裡。
白霜霜沒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阿年,這種小事宋小姐幹嘛騙你。」
「這段時間都在忙著我的事,肯定是你記錯啦!」
祁北年愧疚又迷茫地看著我:「是我記錯了嗎?」
我點頭:「嗯,你太忙了,的確是你記錯了。」
他鬆了口氣的樣子,攬過我的肩:「上次就答應了你要一起出去度假,爸媽他們回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去。」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只在心裡默默答了一句。
「祁北年,我們沒有以後了。」
10
沒想到。
在臨近出發前,最後一個為我辭行的,會是白霜霜。
約在一個位置的咖啡館見面。
在被秀柱掩映的卡座坐下後。
才將臉上的墨鏡取下。
開口第一句話:
「我知道你在擒故縱。」
我端著咖啡,不聲地看著。
見我不搭腔,挑眉一笑:
「都是人,我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
「你又是打包行李、又是故意在阿年面前打電話要出國,不就是想讓阿年害怕失去你,挽留你嗎?」
「可惜啊,阿年滿心滿眼都是我,你這套小把戲本就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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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趕假戲真做,直接走了還能保留點面。」
我輕啜一口咖啡,「白小姐,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我約出來說這些呢?」
「還是說,那天你看到了祁北年對我關切的態度,覺得自己白月的位置其實也沒那麼堅不可摧,所以你急了?」
說著,將咖啡杯放回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聲很輕的靜卻似乎中了白霜霜的某神經。
突然抖著眉,聲音變得尖銳:「你胡說,阿年當初看上你,不就是因為你像我麼。」
「他對你不過是習慣和愧疚罷了。」
見我仍不為所。
平緩了語氣,邊勾起笑意:「你要是記不好,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你生日的時候,阿年給我送了漫天的燈秀。」
「給你補辦生日宴,阿年把你拋下直接跟我走了。」
「啊對了,聽說阿年在醫院不解帶照顧我的時候,那幾天你也病了?」
從包裡拿出上次的那個盒子,狡黠地笑著,似要給我會心一擊。
像獻寶似的給我展示裡面的東西。
「你看,這是大學四年,阿年[.拍]我的照片,還有我們的合照。」
「每一張後面都清清楚楚寫著日期和時間。」
「這麼長時間都珍藏在他的保險櫃裡。」
「宋小姐,你還要繼續自欺欺人下去嗎?當別人裡的炮灰想必很不好吧?」
說實話。
即便早已做好離開的決定,這些用心至極的照片還是刺痛了我。
但更讓我忍不了的,是白霜霜的臉。
「?」
「祁北年又不是暗,他追了你那麼多年,你著他對你的追捧,卻從未真正看上過他。怎麼,他現在功名就了,你就突然發現自己上他了?」
「至于祁北年,呵,他圖的也不過是當年沒有得到過的不甘。」
「他完全可以和我分手,然後和你大大方方在一起,真正你的人,會捨得讓你當見不得的小三嗎?」
「一場狗都看不上的出軌,居然說是?」
一番話,把白霜霜氣得臉鐵青,指著我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你!」
我不打算和繼續廢話,留下一句:「我要不要離開,是我和祁北年之間的事,你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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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被我刺激得狠了,白霜霜眼底發狠,手拽著我不讓我走。
「我們打個賭,看看阿年心裡到底更在乎誰。」
11
我還沒明白話裡的意思。
就見祁北年滿臉焦急地往我們這裡跑來,應該是白霜霜掐著點把他來的。
下一秒。
白霜霜扯著我,直直往樓梯下栽去。
最後還不忘在我耳邊低聲提醒:「記住,願賭服輸!」
樓梯很高,摔下去絕對會傷。
這個瘋子!
我才不會賭上我的職業生涯去博一個渣男二選一的選擇。
于是立刻抱欄杆,卻還是被豁出去般摔下去的白霜霜拖著、狠狠砸在欄杆上往下了好幾個臺階。
掌心、手臂和小都被傷劃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