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年衝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我四傷口冒地跌坐在樓梯上,而白霜霜則整個人已經重重摔了下去,趴在地上。
我雖然沒有傷筋骨,但大面積殷紅的鮮還是有些駭人。
祁北年著急到近乎失聲,「別怕,別怕。」
下西裝外套,就要披在我被撕破的服上。
這時白霜霜痛苦地[·]了一聲。
祁北年立刻下意識地頓住、回頭。
白霜霜淚眼婆娑地指著自己的腳腕:「阿年,我好疼啊。」
對自己真的有夠狠。
前陣子剛恢復的舊傷,高高隆起,明顯骨折了。
祁北年眼可見的慌張和心疼。
偏巧我手臂傷口的鮮,順著他扶著我的作,流了他一手的粘膩。
我默不作聲地欣賞祁北年的焦灼。
看著自己的男朋友萬分糾結到底救自己還是救別人。
沒意思。
真的很沒意思。
我剛想一把推開他,讓他二選一的時候別選我。
白霜霜再度開口,哽著哭腔:「阿年,腳踝二度傷,我好怕以後再也跳不了舞了!」
天人戰中的祁北年,再也顧不上流中的我,衝過去將白霜霜小心地摟在懷裡,卻又回頭看向我的方向。
裡又是悉的那句:「薇薇,你也是學舞蹈的,知道對舞蹈演員有多重要,我先把霜霜送去醫院,馬上就回來救你。」
白霜霜被他抱著衝出咖啡廳前,靠在他懷裡,得意地衝我無聲做了個口型:「你輸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除了眼眶微微酸,心已無太多波瀾。
回來?
我不會再等你回來了。
周圍的人上前,熱心地幫我送去了醫院。
理完傷口,我回到家拿上早已打包好的行李,在桌上留了張紙條,便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門。
了一輛出租,直奔機場。
目的地——法國。
12
祁北年將白霜霜送到醫院後,本想馬上回去救宋薇。
想到剛剛咖啡館分別時,宋薇看向他那平靜又決絕的眼神,心臟就突突跳個不停。
就像有什麼事即將失控了一樣。
可白霜霜的傷需要即刻復位固定。
窩在他的懷裡,害怕地揪著他的服哭得梨花帶雨。
他又立馬心了。
霜霜況這麼嚴重,對又是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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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那麼懂事,肯定可以理解的。
祁北年如是自我安著。
等他將白霜霜這邊忙完,已經小半天過去了。
祁北年發現三小時前給宋薇發的訊息,沒有回覆。
也是。
薇薇也傷了,還流了,祁北年想著心就揪起來疼。
自己卻還說要繼續等,肯定要生氣了。
他焦急地給宋薇打電話,卻只聽到「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不會出什麼事吧。
祁北年額頭滲出一層薄汗,當即就要往外衝。
病床上,上打著石膏的白霜霜怯怯地一把拉住他:
「阿年,醫生說我的傷勢還要繼續觀察,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從回國以來,事事遷就、以為主的祁北年,第一次皺著眉拒絕了:
「薇薇還在等我,我讓陳東過來陪你。」
說完,不管白霜霜瞬間蒼白的臉,徑直快步走了。
13
祁北年一路猛踩油門往咖啡館趕去。
被服務員小姑娘不不地損了一句:「人早送醫院理過了,要等你,黃花菜都涼了。」
聽說宋薇已經去過醫院,只是傷,祁北年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他又一路風馳電掣往家裡趕去。
一走進家門,他高聲喊了一句:「薇薇!」
無人應答。
整個房子十分安靜,在回聲的映襯下更顯空寂。
那不安又重新攥他的嚨,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他眉心直跳,慌地去檢視每個房間,步子邁地又大又急。
上次的合照宋薇並沒有再掛回去。
不見的又何止這張合照。
宋薇心佈置的照片牆、空了一半的櫥、床邊的士拖鞋、洗手間裡的牙刷......
屬于宋薇的一切,從這棟房子裡統統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祁北年癱坐在椅子上,無神地看著突然變得陌生且空曠的房間,一如他的心臟,空得風呼呼地吹,冷得徹骨。
他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宋薇走了。
甚至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收拾的行李。
當時自己怎麼就毫無察覺呢?
是了。
當時自己當時把白霜霜帶了回來,好幾次自己要問到真相了,都被白霜霜給打岔糊弄了過去。
祁北年痛苦地低頭著額角,餘瞥見手邊的桌上有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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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看。
上面是宋薇娟秀的字跡。
「祁北年,我們分手吧,祝你和白小姐幸福!」
短短十來個字,每一個都像一把重錘,狠狠錘在他的心上。
宋薇這是什麼意思,一聲不響就這麼走了?
甚至還自作主張地把自己推給別的人。
祁北年甚至產生了近乎怨懟的緒。
這時他手機響了,是白霜霜。
他煩躁地直接拒接。
不過這通電話倒是讓他回過神來。
宋薇肯定是吃醋了。
自己這段時間的確和白霜霜走得近了點。
人嘛,誰能得了自己的男朋友整天和其他人過從甚,所以才生氣跑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