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瑜瞳孔驟,還咒罵,卻被不耐煩的小四堵上帶了出去。
紅燭依舊,我摘下冠,在心中默默發願。
祝我夫君在遍佈郎君的床上。
度過一個難忘今宵。
4、
暗衛清晨回府時,眼下掛著兩抹青黑。
「小姐,屬下按吩咐將謝公子送到,」他頓了頓,「昨日雅間眾人甚為……忙碌,此刻謝公子還在館中昏睡。」
我勾了勾:「你辛苦了,先去歇著吧。」
喜服已換下,我收拾停當,著帕子紅眼眶,才起往主院去。
到正堂時,公婆已端坐上首。
我上前盈盈拜倒:「兒媳給父親母親敬茶。」
謝丞相接過茶,沉聲道:「子瑜呢?」
我手一,茶盞險些落地。
謝夫人也問:「子瑜怎未同你一道來?」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帕子掩面:
「母親……兒媳、兒媳實在不知該如何說……」
「有話直說!」謝丞相不耐地叩了叩桌面。
我抬起頭,淚珠滾落:
「昨夜……昨夜夫君掀了蓋頭後,便說、說嫌棄兒媳鄙,配不上他……」
「他說心中早有摯,要為那子守,絕不兒媳一指頭……」
「後來……後來夫君走了,兒媳猜想,定是去尋他那心子了……」
「混賬東西!」謝丞相氣得臉鐵青,「賜的婚事,他竟敢如此怠慢!」
謝夫人也急了:「老爺,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找回來啊!」
「找?去把那逆子常去的私宅翻個遍!若真與那子在一,當場置了便是!」
林盈盈的私宅在城西巷弄裡。
見我們來勢洶洶,驚得站起。
「你便是林盈盈?」謝夫人上下打量,眼中滿是不屑。
林盈盈強自鎮定地福行禮:
「民見過夫人……不知夫人前來,所為何事?」
「我兒子瑜可在你這兒?」
林盈盈一怔,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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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瑜……謝公子並未過來。」
「撒謊!我夫君昨夜口口聲聲說要為他心之人守,跑出府定是來尋你了!你、你把他藏哪兒了?」
「我、我真的不知……昨夜我未曾見過謝公子……」
「還敢狡辯!」謝夫人怒道,「若非你狐勾引,子瑜怎會連賜的婚事都不放在眼裡?來人,給我搜!」
家僕們將小院翻了個遍,一無所獲。
林盈盈跪倒在地:
「夫人明鑑,民與謝公子確是兩相悅,但昨夜他真的不曾來過!」
我疑道:「夫君張口閉口都是心之人,若不在這裡,那到底去了哪個姑娘宅中。」
「娘,夫君他到底有幾個心姑娘?他莫不是拿這位林姑娘當擋箭牌騙我?」
婆母氣道:「休得胡言,瑜兒可能去尋他好友了。我們回去等等便是。」
我哭唧唧地瞪了一眼林盈盈,跟在婆母後回府。
剛至府門前,見一個著花哨綢衫的男子在門房糾纏。
「怎麼回事?」謝夫人皺眉問道。
門房回稟:「夫人,這人說是南風館的管事,非要見主人家結賬……」
「南風館?」謝夫人一愣,「那是什麼地方?」
我心中暗笑,面上卻故作茫然。
那管事諂笑道:
「夫人,昨夜貴府公子來館中消遣,一口氣點了十位郎君服侍,銀錢尚未結呢!」
謝夫人如遭雷擊,踉蹌退了一步。
「什、什麼?」
謝丞相剛走到門前,聽到這話,臉鐵青:
「你說什麼館?什麼男子?」
管事了脖子,卻還是著頭皮道:
「就、就是南風館……謝公子昨夜點了十位郎君,床塌了三張,中途還了十次水……」
5、
他越說,謝丞相臉越黑。
管事還巍巍遞上一張紙:
「這、這是賬單……房費、酒水、損壞什,還有十位小倌的侍銀,共計八百兩……」
謝丞相接過賬單,額角青筋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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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去!去把那畜生給我抓回來!」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公爹倒地不起。
婆婆被他嚇得腳一崴,歪倒在地。
我也驚慌失措:
「拿我令牌,快,快去請太醫……」
「母親,你在家看顧父親,兒媳定去將夫君帶回家來!」
我一路哭喊著衝進清風館時。
整個大堂的客人與小倌都停下了作。
「子瑜——夫君啊——子瑜,你在哪兒啊——」
我聲音悽切,眼眶通紅。
任誰看了都覺是個心碎的新婦。
二樓一間雅間的門被推開。
謝子瑜衫凌地探出頭。
他面紅未褪,脖頸還印著幾青紅痕跡。
見我尋來,眼中瞬間燃起怒火:
「你這毒婦!我定要將你同這些人千刀萬剮……」
「夫君!快回家吧!父親聽說你……你昨夜在此……氣得暈厥不省人事了!母親急著來找你,也摔了一跤!」
周圍一片譁然。
「這是謝丞相家的公子?」
「新婚夜不陪新婦,跑來南風館?」
「嘖嘖,還點了十個……」
議論聲嗡嗡作響,謝子瑜臉由紅轉白。
他慌忙回房,「砰」地關上門。
門再次開啟時,他勉強穿戴整齊。
只是下樓時,抖得厲害。
每走一步都齜牙咧,額上冷汗涔涔。
我上前扶:「夫君小心!」
「別我!」他如避蛇蠍般甩開我的手,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姓霍的,你給我等著……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夫君……我知道你有難言之,但我不會和離的。你喜男子,不願我……我懂的……」
周圍吸氣聲此起彼伏。
謝子瑜氣得渾發抖:
「你、你胡說八道!」
我眨著淚眼:「你寧願被十個男子……你放心,我既嫁了你,便不會嫌棄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