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
他咆哮著要衝下來。
卻因作太大牽傷，痛得倒吸冷氣。
一隻手不自覺地捂向後。
這作被眾人看在眼裡，頓時引發一陣竊笑。
「還說不是，路都走不穩了……」
「看來昨夜勞累過度啊……」
「難怪從前不近，原來好這口……」
「可憐新娘子，長得這般標緻，竟輸給男人……」
謝子瑜聽著這些議論，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死死瞪著我，突然，眼白一翻，整個人直向前倒去。
「夫君！」我尖一聲。
好在暗衛閃上前接住了他。
只是姿勢頗為尷尬。
謝子瑜面朝下被架著，背面朝上。
腰下料，竟出些紅。
「呀！！」我指著那驚呼，「夫君定是摔到了屁傷流了！快、快送他回家！」
暗衛扛著他，我哭哭啼啼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喊：
「讓讓！都讓讓！我夫君傷了，要趕看大夫！」
我小跑跟著，還地替謝子瑜拉一拉長袍。
好讓那跡更加顯眼。
議論聲如水般湧來。
「這是謝丞相家的公子？怎麼這般模樣？」
「聽說新婚夜跑來南風館，太放縱了……」
「新娘子真可憐，才過門就……」
行至長安街口時，我瞥見一道悉的影。
林盈盈站在街角，正死死盯著昏迷的謝子瑜。
我故意停下腳步，朝那邊哭道：
「林姑娘！你快勸勸子瑜吧，他這般糟踐自己子可怎麼是好……就算、就算他喜男子，也不該如此啊……」
林盈盈看著謝子瑜屁上的跡，眼中的亮也熄滅了。
跌跌撞撞地跑了。
我收回目，繼續「悲痛絕」。
遊街示眾的效果極好。
不多時，「謝家嫡子新婚夜南風館玩樂，傷過重被扛回家」的訊息，火遍京城。
6、
我去主院請安時，婆母留我說話：
「寧寧啊，我打算讓子瑜收了林盈盈。南風館之事，對外便說是子瑜為你同意納妾，故意自汙。雖會遭人議論，但總好過斷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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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溫順地點頭同意：
「如此一來，夫君喜男子的謠言不攻自破……母親，我聽您的。」
訊息傳到謝子瑜耳中，他一瘸一拐找我質問：
「你這毒婦又耍什麼花樣？是不是想趁盈盈進門後害？我告訴你，休想！」
我眼神涼涼：
「全京城都知道你謝子瑜新婚夜尋樂南風館，重傷而歸。你以為我會稀得跟爭？」
他揚手要扇過來：「賤人！」
我扣住他手腕，力道寸寸收。
看他痛得額頭冒汗，才緩緩鬆開。
他只得罵罵咧咧地回了他那書房。
納妾時，諸事從簡。
林姨娘俏地跪地朝我敬茶。
眼角眉梢卻藏不住得意。
想必是謝子瑜沒花言巧語哄。
我接過茶，抿了一口：
「既進了門，往後便是一家人。好生伺候夫君，謹守本分。」
「是。」
起，抬眼向我時傲了幾分：
「對了姐姐，那夜……聽聞姐姐與夫君還未房，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妹妹雖得夫君憐，卻也不敢獨佔。明日……明日妹妹定勸夫君去姐姐房中，全了這夫妻之禮。」
滿堂靜了一瞬。
謝子瑜適時上前，攬住林盈盈的肩，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我謝子瑜今日把話放這兒，我這輩子，絕不會踏進這毒婦房門半步！」
幾位年輕親戚聞言，倒是一反常態地鬨笑起來。
「看吧，子瑜兄還是鍾子的嘛！」
「那南風館的事，果真是為了退正妻。」
「林姨娘這般溫解意，難怪子瑜兄傾心……」
七八舌的議論中，謝子瑜臉上的鬱氣漸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獲清白的暢快。
他舉杯暢飲，來者不拒。
我看著但笑不語。
送新人房後，丫鬟跑去找婆母：
「夫人，公子、公子不見了！」
婆母正寬我，聞言一驚：
「什麼不見了？不是在新房嗎？」
「原本是在的……公子說要去如廁，便出了房門。可、可等了許久都不見回來……」
「許是喝多了迷路了？多派些人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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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們舉著燈籠四尋找。
忽然，一丫鬟指著東苑小徑驚呼：「那、那是什麼？」
燈籠照過去，小徑上，赫然散落著一件絳紅外袍。
再往前幾步，是腰帶、中……
婆母臉發白，聲道：「其他人，都退下！」
嬤嬤攙著向前，我與林盈盈跟在後面。
一路蔓延，直至茅房外。
最私的，竟掛在樹杈上，隨風晃盪。
而茅房，傳出一陣陣抑又怪異的聲響。
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麼。
我捂住驚呼：「哎呀！」
婆母渾發抖，指著茅房門：「去、去開啟……」
嬤嬤猶豫著推開門——
茅房，謝子瑜衫盡褪。
被一名陌生男子捉著腰欺負。
我也訝然，藥是我讓暗衛下的。
但這人，是何冒出來的？
「啊——！」林盈盈尖一聲。
婆母倒退兩步，幾乎倒在地。
聞訊趕來的謝丞相看到這一幕，厲喝：「都轉過去！不許看！」
婆母哆嗦著：「造孽……真是造孽啊……」
謝子瑜的袖子，是斷徹底了。
明日，訊息會傳什麼樣呢？
7、
那男子逃得極快。
幾個起落便消失了，甚至護院都沒追上。
只剩謝子瑜癱在地上，眼神渙散。
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面。
直到一盆刺骨的井水當頭潑下。
謝子瑜才一個激靈，神志稍有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