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忍些。
穩住裴渡舟。
來日方長。
一定能得到裴渡舟的心。
只是或許沒想到。
這機會會來得如此之快。
9
扶告訴我:「謝靈婉已經往後山的溫泉去了。」
我看著輿圖,輕輕嗯了一聲。
邊關互市最近並不太平。
蠻夷上次元氣大傷,回去也在戰,消停了許久。
但可汗突然暴斃亡,新可汗上任,或許會有大作。
「不人去截嗎?」
我輕笑一聲:「不用,幫我準備些鏡面糕,一會兒我去後山。」
「好。」
距離裴渡舟傷已經一月有餘。
昨晚巫醫便告訴我,裴渡舟新試的藥裡有一味極衝,子食之並無大礙,但對于男子卻有催壯之效。
上輩子也是如此。
但試藥一事對習武之人的損傷極大,反而謝靈婉原就弱柳扶風,倒沒有太多反應。
當時,裴渡舟憐惜我損。
「此事我自去平復即可,況且你我並未婚配,勢必不可逾矩。」
這一世,裴渡舟也是這樣的回答。
後山溫泉有疏通經絡之效,所以今晨一早裴渡舟就去了。
至于謝靈婉,我調走了部分人馬,讓跟去後山的路暢通無阻。
全這對野鴛鴦。
眼見日頭落下。
我拿著瓜果上山。
穿過楊林,離溫泉還有百餘步時,我下馬步行。
未及泉口,便聽見子的尖。
又又慘。
其間不止有淒厲,也有難抑的暢快。
「將軍hellip;hellip;將軍饒命。」
裴渡舟道:「老子你別招我,如今,晚了,痛就著!」
夾雜著哭聲和激盪的泉水聲。
我腳步不穩,只得扶著樹借力,發自心的厭惡幾乎讓我嘔吐。
十年的錮,讓我面對裴渡舟時,只餘下麻木。
沒有心痛,沒有厭惡,只餘下報復的執念。
但此刻,過去的記憶再度襲腦海,就像冬日裡的冰水兜頭澆下,四肢都被凍得青紫,呼吸被遏制,被我錮住的痛苦和憤懣又像烈火燎原一般將我的殺意再度點燃。
上一世。
裴渡舟中藥,與謝靈婉歡一事只是口口相傳,如今讓我看見、聽見,噁心的不適更重!
男子背叛時。
最開始,會瞞。
他封了所有人的口,當晚洗淨後,在床上愧疚地抱住我,吻我的脖頸,手掌探進我的裡。
Advertisement
「阿滿,我好想你hellip;hellip;」
當時我半夢半醒地回抱他,任他肆意。
「渡舟hellip;hellip;」
直到月餘,我才在使丫鬟口中知道將軍與謝三小姐的風流韻事。
我氣壞了子。
裴渡舟跪在院裡,大雪紛飛,連他的肩上都積了一層雪。
「阿滿,是我的錯,只此一次,求求你原諒我。」
連著三天,他都來認錯。
其懇切都讓下人容。
「滿京城哪個貴人會向夫人服?」
「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將軍一個氣方剛的男人,風流一下,太尋常不過。」
「春日宴裡,各位貴眷都說羨慕我們夫人,有個好夫君呢。」
「夫人也太過驕矜了。」
直到邊境來犯,裴渡舟匆匆出城。
謝靈婉故技重施,男扮裝進軍營,與裴渡舟親無雙。
班師回朝時。
裴渡舟討好無果之後。
怨懟地看向我。
「崔靜書,這世間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旁人都能接,為何就你不能?」
「當時我所中之藥特殊,若是不與靈婉歡,早就廢了。」
「為何你只在意兒長?若我了廢人,朝廷裡誰領兵?誰殺敵?」
呵。
從一己之歡說到國仇家恨。
似乎我不原諒他,就是叛國。
所以重活一世,我給了他選擇。
若是這藥可解呢?
他是否還會跟謝靈婉苟合?
但此刻,我聽著靡的聲,握了手中的重劍。
顯然。
這一題。
裴渡舟答錯了。
10
帶著鏡面糕抵達溫泉前。
我特地踩斷了幾棵樹枝。
裴渡舟聽力不錯。
看見他時,水面泛起幾漣漪,但溫泉裡只能看見裴渡舟一人。
看向我時,他笑得有幾分牽強。
「靜書,你來了。」
我也笑:「嗯,好些了嗎?」
他結滾,聲音沙啞:「好了許多,想必藥已經快過了。」
溫泉呈白,他雙手皆沒水面,水面下的一切都被掩蓋了。
我笑了一下。
促狹道:「那你要起來了嗎?我同你一起回去,一日未見,如隔三秋呢。」
他突然皺眉,不自然地繃直。
呼吸有些不穩:「靜書,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回營,再去找你。」
「可我hellip;hellip;」
裴渡舟急著打斷:「靜書!藥想來還沒過,看見你,我怕忍不住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我演著,手指沒水中,輕輕帶起一波水珠,灑在裴渡舟上。
「好,那我回營等你。」
他耳紅了不,想來水下的謝靈婉做了不作。
我施施然離開。
畢竟再不走,謝三小姐可能就要嗆死在這泉裡了。
裴渡舟所言不假。
回營後不久,他便來了我的營帳。
手中還帶著一碗牛蒸羊羔。
上頭還冒著熱氣,他溫潤地笑道:「嚐嚐,我親手做的。」
背叛後的補償。
與上一世如出一轍。
我笑道:「好。」
裴渡舟不常洗手作羹湯,但廚藝不錯。
我喝了一口,確實鮮。
狀似隨口一問:「你如今氣好了不,都是謝三的功勞,今日是否又試藥了?一會兒我該去問候一番。」
裴渡舟笑容一僵:「謝三小姐今日了不苦,如今已經就寢了。

